最后一场谢师宴结束，已是晚上九点半。
夏夕醉的一塌糊涂，谭欣没办法，打给杜朗，让人来接。电话一直打不通。
“给她喝，会舒服一点。”周知景不知道从哪弄来解酒药，递到谭欣手上。
谭欣哄着夏夕喂药，夏夕死活不肯张嘴。
周知景一只手托着夏夕的后脑，另一只手掐着夏夕的嘴，强迫她张开，喂了药，汁水顺着夏夕的嘴角，流到周知景手上。
这场面再正常不过，可谭欣心里有鬼，不知不觉看什么都沾了点色气。
谢琰坐在边上等周知景，黑色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整个人懒懒靠在椅背上，握着手机的手眼看就要没有力气，手机在手里摇摇欲坠。
脸色绯红，唇色诱人。
长长的睫毛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周知景，还有没有解酒药？”
“没了，全给夏夕喝了。”
终究还是错付了，兄弟没老婆重要。
谭欣蹲到谢琰面前，问，“谢琰，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听到声音，谢琰醉眼迷茫地凑到她面前，声音有些委屈，“嗯，不舒服。”
谭欣起身弄了杯温水，想了想，递给他。
谢琰不接，傻里傻气地盯着她看。
没办法。
谭欣只好端着杯子喂到他嘴边，“张嘴，喝一口好不好，喝了就舒服了。”
谢琰朝她笑，然后慢慢张开嘴唇，喝醉了酒的谢琰，动作迟缓。
她的眼神黏在他初始轻启的唇，过程犹如朝露中悄然绽放的花蕾，毫无防备地展露了蕾心。
当他的舌尖抵在杯口的时候，她也想喝水，那种渴望像突然走进沙漠，来的毫无预兆。
“谢琰，不能这样喝水，小猫才这样喝水。”她伸手探过去，稍不留神，手指已经沾到微热的东西。
谢琰的脸贴着她的手，蹭了两下。
她的头轰的一下，炸开了锅，可面上依然平静，余光瞥了眼周知景，他正无可奈何对付着同样是醉鬼的夏夕。
夏夕像个孩子一样，直往他怀里钻。
闹的周知景又好奇又好笑。
把两个醉鬼弄回家着实不容易。
送夏夕的时候，周知景没有下车，谭欣一个人艰难地把人扶下车，走了一截，感觉身上重量变轻了。
杜朗在家门口候着，看见醉的不成人样的夏夕，上前把人抱了起来。
“辛苦了，欣欣，要我送你回家吗？”
谭欣指了指不远处的车，说，“有同学送，就不麻烦杜朗哥了，你早点休息。”
杜朗温柔地笑了笑，“行，那下次见。成绩出来了，哥哥请你吃饭。”眼神不自觉多看了两眼，觉得小姑娘真长开了，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漂亮了。
不像小时候，是个只会学习的小呆子。
什么事，都要卯足了劲，争第一。
谭欣说了声“拜拜”，小跑着上了车。
周知景倚在车前，路灯昏暗，杜朗没能看清那人的脸，但能感觉到那人投射过来的眼神，是一直黏在夏夕身上的。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谭欣拍了拍周知景的肩膀，“别看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这一句无心安慰，让谭欣不知怎么就想到，谢琰生日那天说，哪有那么多以后。
“走吧，先送你回去。”
周知景本意是先送夏夕回家，再送谢琰到新买的公寓。
但半路上接了一通电话，把人丢在最近的一家酒店，又把谢琰的钱包塞谭欣手里，火急火燎地走了。
只留给谭欣一屁股汽车尾气。
天杀的周知景，甩了这么个麻烦给她。
这么大的活人，带又带不回去。
夜里，风大，一阵一阵，吹的人头皮发麻。
谢琰蹲下来，从兜里冒出烟盒里，想让人去给他买个火机，又觉得不合适。
喝醉的人哪还能再犯烟瘾。
可那条蓝色裙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烦。
匀称纤瘦的小腿没什么特别的。
白袜子，黑皮鞋。也没什么特别的。
可他就是受不了穿这裙子的人。贼他妈招人烦。
怂包一个。
看着胆大，其实怂的要命。
被人亲，也不敢醒。
哆嗦着嘴唇，任由他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扫荡。
那滋味，是甜的。越尝越让人上瘾。
明知道有些东西要适可而止，不能沾染，可就是忍不住。
情不自禁，想的要的跟多。
是怂包也是个憨货。
被人亲出反应来，已经伸出舌头回应了，眼睛还是不肯睁开。
吻她的时候，他有些用力过度。
是过了度。
因为知道这小姑娘心思杂，不认真，肯回应的程度里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所以恼。
恼的莫名其妙。
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欺负人家。
程度已经超出预期，只想要亲她而已。
初衷变了味。
当她咬着唇轻喘，身体在被子里搅来搅去。
看着她那副憋着不肯舒服的难受劲，他也跟着难受起来。
伸手捞了包纸巾过来，给她擦干净。
可他实在没想过，他这小同桌做演员也合格，醒来翻脸不认人，全当做了个梦，以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不退不进，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谢琰摇摇晃晃站起来，从背后把人抱住。
“困了，想睡。”困，是假。想睡，是真的。
这姑娘，得时时刻刻看着，防着人惦记。
谭欣觉得这人在装醉，可惜没证据。
她小声哄着，“那你松开，我给你拿身份证。”
“拿身份证不用松开。”
“醉了，还带脑子。”谭欣明了，嘴上开始不客气。
谢琰索性摊牌，亲了亲她的耳朵，“没醉，就是想抱你。”说完已经把人抱了起来。
谭欣伸手去扯裙子，害怕走光。
谢琰看出来了，把手上的外套搭在她光秃秃的腿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谭欣没有丝毫准备。
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准备。
今晚跟邱萍阿姨说过了，不回家了。
也有地方住，跟同学一起。
没骗人，什么都能对的上。
除了谢琰给她的正经漫画，那些不正经的，她也看过，有些东西，不是不懂。
只是，从来没尝试过。
谢琰对她有兴趣，她长了眼睛，能看的出来，也许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不知不觉又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觉得谢琰是个好人，这世上哪有人不求回报地对人好。
为人父母，为人子女都尚且不能做到。
谢琰不过是个同桌而已。
肯帮她，已经不错了。
她被谢琰抱着，心里好像已经有了答案。
他喜欢，给他就好了。
不是为了什么别的，而是她也不讨厌，她也喜欢——被他抱着的这种感觉。
“要先洗澡吗？”她主动抱谢琰的脖子。
“做完了，再洗。”谢琰把人放下，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唇。
“谢琰，东西别忘了——带。”
“什么东西？”谢琰故意问。
谭欣从他怀里跳出来，自己去找，回头问，“你要几个？”
谢琰额头突突地跳，其实今晚气氛不对，跟这小姑娘在一起，暧昧不起来，她问几个的语气就跟问你吃早餐要吃几个包子。
看着长大了，其实还小。
就一小孩。
“过来，直接睡吧，不想做了。”
“也行。”谭欣心里松了一口气，假装豪迈地走过去，脱了鞋，一脚蹬开，钻进被子里去。
谢琰看着她那害羞劲，心里有点痒，但没办法，得忍着。
跟着上了床，把人搂进怀里。
谭欣，“抱着不舒服，热。”是真热，贴的又紧，她没法睡。
谢琰盯着她的脑袋，伸手揉了揉，嘴里说着麻烦，身体却滚到了一边。
这种情况，确实不适合相拥而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