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
聂宸均淡淡的回答，仿佛温如初要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是可以给，但我突然不想要了。”
温如初的临时变卦激怒了聂宸均。
“随便，但我今天必须带走她。”
聂宸均说着便越过温如初要带我走，温如初闪身挡在他身前。
两人不由分说的便打了起来，我听着房间里接连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和拳头打在身上的闷响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聂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温大少确实没有束缚过我的自由。”
我站在两人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连笑容都因为苍白的脸而显得牵强僵硬。
“小禾，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
温如初闻言有些慌了神。
我也明白，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
尤其是想到盛霆勋时，我脸上便是血色褪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盛霆勋的。
“我是认真的。”
我淡漠的回答，连声音都带着虚弱。
被聂宸均带走时，我看到了温如初眼底的失落，可他一定不知道，我现在连痛感都是模糊的。
重新回到聂家，聂宸均让我去照顾新夫人的起居，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
江若芸。
再次见到江若芸，她早已知道我曾经和聂宸均来往密切，但她却只是打量了我一会儿，便没有再对我说什么。
没有她的吩咐，我始终站在原地不敢动，即使身子因为虚弱不停的冒着冷汗，我也没有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
午后。
江若芸以要午睡为由，让我在院子外候着。
我顺从的退到了门外，顶着炎炎烈日站了两个时辰，在我摇摇欲坠之时，温如初突然出现，扶稳我的身子。
“小禾，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温如初着急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她已经是聂家的人了，让她做什么，自然是我夫人高兴就好，温如初，你未免闲事也管得太宽了。”
聂宸均的声音传来。
“多谢温大少好意，既然我要伺候太太，那便是太太满意为止。”
我重新站直了身子，脸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只是一个会说话会走路的木偶。
聂宸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温如初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小禾，你……”
温如初看着我的模样，心疼又无奈，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没有了盛家制衡，聂家已经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就算是温如初，要真和聂宸均斗，也斗不过他的。
温如初只能愤然离去，说到底，聂宸均也不算强行要将我关在聂家，只是我的心被锁住了。
看着温如初离开，聂宸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书房，伸手便要解开我的衣服纽扣。
“聂少何须亲自动手？我自己也可以的。”
我站在原地，动作娴熟却机械的解开自己的纽扣。
“够了！苏禾！你不是一身傲骨吗？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聂宸均却拧着眉头抓住我的手，眼底尽是怒火。
“算活人，聂少想要的话就直接一点。”
我淡然回答，再次伸手去解纽扣。
“苏禾！是不是在你眼里，除了盛霆勋，你就看不到任何人了？”
聂宸均发疯一般的抓着我的手臂嘶吼，我却不觉得疼。
“怎么会呢？你看我眼里现在不是你么？”
我抬起平静无波的眼眸看着聂宸均暴怒的模样，聂宸均仿佛受到了打击一般，颓然的松开了手。
我见他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系上纽扣转身走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江若芸的房门外站着。
没一会儿，丫鬟便告诉我，江若芸午睡已经结束了，让我伺候她梳洗。
我打了一盆水，试过水温之后端到了江若芸的屋子里。
江若芸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倒真是个贴心的，以后便不用做这等苦差事了。”
“谢太太。”
我恭敬的向她道歉。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犹豫片刻，欲言又止，接过我递过去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脸。
“可会看账目？”
江若芸梳洗之后问道。
“会一些的。”
我如是回答，这还是温如初教我的。
他还说我有当账房先生的天赋，我当时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江若芸将一本账册交给了我，但账册已经有些旧了，应该是之前的。
第二天早上，江若芸起床时，算好的账册就已经放在了她的桌上。
江若芸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也不吝啬夸奖了我几句。
原以为在聂家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一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聂家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