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月
简介：“牙婆子那边加价了，说只要我们把程月带过去，愿意给我们二十五两！”寒冷的天，李家婶子激动的红了脸，张开巴掌比划着手指，手指根本不够用。徐家婶子眼前放光：“那程流、程金、程岁呢？是不是也涨了？”李家婶子眼中闪过算计：“没涨。”“你可别贪心，只要我们成功把四个孩子卖了，你能拿到五十两，你再凑一凑手，可就能把你男人与大儿子一起换回来了！”李家婶子翻白眼儿，瞪了徐家婶子一眼。
村子里建房子，很少有人出工钱的，都是出早晚两顿饭。
兄妹四个人也算存了不老少的东西，正好可以拿出来用。
“中午一顿，晚上一顿，”赵村长看了赵老三一眼。
赵老三走到程流身旁，道：“还是在你原来的地方建，或者另外圈一片地？”
赵老三希望兄妹四个人能挪个位，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段离赵村长家有些远了。
程流、程金、程岁惊喜。
“不用了，”程流想到被抓去充兵役，四年没音信的父亲，他希望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原来的地方等着他们。
“行，”赵老三点头。
赵老三忙前忙后，邀请了赵老大媳妇与赵老二媳妇，让他们帮着做中午饭与晚饭。
程月皱眉，心里有些没底。
程流忐忑的问：“我们存的这些吃食够吗？”
“你这里拿出一部分用，另外一部分便暂时从我这里借，”赵老三盯着程流一个劲儿瞧。
赵老三这视线，看得小程月心里越发的毛了。
若没什么问题，谁会盯着别人家的孩子啊！
“谢谢，我会加倍还的！”
程流认真思考了下，郑重回答。
赵老大媳妇与赵老二媳妇显然也得了消息，帮着做饭时，还会时不时打量程流兄妹四个，似乎是在掂量什么般。
“今天就半天时间，请吃个晚饭就行。”
赵老三对六名同村帮忙挖沟的村民道。
“道理我们都懂。”
六个人回。
做活儿的工具都是他们自自家里拿出来的。
“这次建牢点的，要不在下面接一人高的石头墙吧？”、
“那柱子怎么办？”
赵老三提议，六个帮忙挖沟的人手下不停，还能提出疑问。
“你们家是不是有准备的石头？给我一个面子，先借用下，我保证今年之内还，怎样？”
赵老三问。
小小的程月就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
赵老三这付出有点大了，即劳心又劳力，还得欠人人情，他究竟图啥啊！
程流、程金、程岁三兄弟跟着六个人一起运土运水什么的。
这砌石头墙，得用到泥浆。
而这泥浆不止是筛出来的细泥，还得加糯米桨等物混合，牢固程度不输后世的水泥。
就是贵。
“别彻一人高的，半人高就好。”
程流看着那一袋袋糯米粉运来，心脏跟着猛跳几下。
这要让他们四兄妹怎么还上？
“也行。”
赵老三肯定的看了程流一眼，点头。
程月心里有点急。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在失忆前怎么没给自己下点心理暗示什么的？！
她现在只能看着干着急！
赵老三说：“阿流，叔之前准备了木板等，原是打算建房的，就这么拖着一直没用，这次就先给你用吧。”
程流兄弟三个双眼放光。
“谢谢三叔，我们以后定会加倍还的！”程流激动的握了握拳。
赵老三伸手揉了下程流的头，从最初的没看上，到现在的渐渐的心中升起些许满意来。
* * *
黄昏时——
徐家婶子来打下手了。
她跟着赵家媳妇一起，帮忙给忙活的工人做饭，顺便带着徐满蹭饭。
徐家婶子不给小程月拒绝的机会，干脆守着她，等她吃完了，领着她一起回徐家。
“这徐家婆娘是越来越有谱儿了。”
见徐家婶子那上心的模样儿，又有人夸。
徐家婶子自鸣得意的上扬了嘴角。
众人皆醉她独醒。
程流、程金、程岁三个人将小程月护在身后，如母亲护着崽子般警惕的看向徐家婶子。
“放心，”小程月伸手分别拍了三个哥哥一下。
兄弟三个皱眉，让他们怎么放心？
程月俏皮的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程流的耳旁低语。
有些事情，是该让程流他们知道，毕竟他们都小，凭她一人的力量，很难将三个哥哥都护住。
程流严肃的点头，不再拦着小程月，侧身让出一条道儿来。
“徐婶婶可好了，我去了肯定又能睡温暖的大被子床啦，”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小程月清脆的声音。
徐家婶子皮笑肉不笑。
她今晚就把她卖了！
“走吧。”
程月主动牵起徐家婶子的手，跟三个哥哥挥手。
“大哥，刚才小妹跟你说什么？”
程金急忙追问。
程流严肃着小脸，回：“小妹让我们夜半一更再去寻她。”
程岁想到半夜一更天，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得多冷呐！
* * *
夜寒露重——
兄弟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自被窝里挪出来。
程流跟赵老三一个被窝，他一动，赵老三便醒了，哑着声问：“去尿尿？”
程流真诚以待，道：“小妹让我一更天的时间去寻她。”
赵老三一个激灵，跟着坐起身：“不能让你一个孩子乱走，一起。”
“三叔，你不问我去做什么吗？”程流不解。
赵老三认真的想了下，回：“你们都大，有自己的心思，想做什么自也是有道理的？”
程流越觉得赵老三好了。
* * *
徐家——
徐家婶子让小程月躺到了主屋的大床上，然后她自己披着被子守在一旁。
时间差不多了，徐家婶子解下捂着的被子，冻得一个哆嗦，还是打开门出去。
程月睁开迷蒙的双眼，扯着衣服到被窝里快速穿上。
程月跟着徐家婶子的身影刚吃力的迈过门槛，就看到守在院外的程流、程金、程岁、以及……不该出场的赵老三。
借着朦胧的月色，小程月对四人比了个安静的动作。
程月示意四个人安静的跟上。
虽然不知道做什么，四个人很配合的放低了脚步声，像是猫儿般没声的跟在小程月身后。
五个人绕到了徐家后院。
此时徐家婶子正在她家后院与人碰面。
徐家婶子声音压得很低，可她与说话之人在上风口，处于下风口的他们透过风，还是清楚的把徐家婶子与李家婶子的对话听了个明白。
强降温的寒冷的北风，都没风中传来的对话更令人发冷！
“牙婆子那边加价了，说只要我们把程月带过去，愿意给我们二十五两！”
寒冷的天，李家婶子激动的红了脸，张开巴掌比划着手指，手指根本不够用。
徐家婶子眼前放光：“那程流、程金、程岁呢？是不是也涨了？”
李家婶子眼中闪过算计：“没涨。”
“你可别贪心，只要我们成功把四个孩子卖了，你能拿到五十两，你再凑一凑手，可就能把你男人与大儿子一起换回来了！”
李家婶子翻白眼儿，瞪了徐家婶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