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双眼无物,只是一边喃喃着沈酌清的名字,一边拒绝输液。
“滚啊,都给我滚啊!”
医生一脸地无奈,“宋总已经三天没有吃喝过了,如果再拒绝打葡萄糖,只怕是......”
虽然医生的话没说完,但是顾庭之已经明白了。
他没办法,只好叫人绑住了宋宴。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强灌也好,都必须让他吃东西!宋宴要是去了,那么你们这些人也一个都别想独善其身!”
好在宋宴如今虚弱无比,只不过是两个人上来压着,就够灌下去一碗粥。
只是东西好不容易灌下去了,可宋宴却死活不再愿意闭眼了。
“我总是梦到阿清。”
宋宴苦笑了一声:“可是我见不着她的脸,她背对着我,一声不吭地就朝着海跳了下去,她说死生不复相见!”
泪水一滴一滴滑落。
顾庭之想要说什么,但却发现说什么都是苍白。
“他这样下去,撑不过三天。”
医生叹了口气,人这么长时间不睡,身体机能会慢慢衰弱,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谁也没有办法了。
“那就推安眠药!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睡!”
趁着宋宴最虚弱无力的时候,医生给他推了安定。
只不过片刻,他就睡了过去。
瞧着宋宴熟睡的模样,顾庭之松了口气。
最开始,安定只能趁着宋宴最疲劳无力的时候去推。
可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安定打得多了,宋宴竟然也不挣扎了。
乖乖喝着粥,配合着人推药。
见到医生来了,他头也没抬,“赶紧给我打针吧。”
“这......”
医生有些迟疑地看向顾庭之。
“我还等着去见阿清呢。”
宋宴躺在病床上,任由他们将安定推进身体里。
前段时间,他总是看不见阿清的脸,只能听到她说死生不复相见。
可自动打了安定后,他竟然能够看见沈酌清的脸了。
她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穿着一袭白裙,站在风中。
“阿清!”
他追上去,看着她对他笑。
“阿清,我好想你。”
他想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一阵风过,沈酌清竟就这么飘不见了。
宋宴蹭地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一会功夫!”
往常他打下安定至少还能睡着三个小时,还能在梦里见到沈酌清三个小时,哪怕她只是重复地离开再出现,可能够看见她对着自己笑着,那也足够了。
可如今,不过只是片刻的功夫,他竟然就从梦中惊醒了。
医生无奈地摇头:“安定的次数太多,可能已经起了抗体没有效果了。”
“那就给我加重剂量!”
宋宴拽着医生的衣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让我睡下去,让我再梦到阿清!”
他又转头看向顾庭之。
“还有你,你他妈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我找阿清,你不是说你手底下的人最擅长这些了吗,怎么一个人都找不到!”
“宋宴,你他妈有完没完!”
顾庭之忍不住,一拳直接捶在了宋宴的脸上。
“阿清已经死了,她已经是死人了,你现在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你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
“不!阿清没有死!谁都不准说她死了!”
宋宴明明已经虚弱地不行,可在听到顾庭之说沈酌清的时候,竟还能爆发出十足十的力气,朝着顾庭之一拳捶了过去。
“阿清只是生我的气,她只是躲起来了,根本就没有死!”
顾庭之还想再动手,可宋宴却突然捂着脸,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埋首在手上,“阿清,阿清你在哪里啊,你让我找到你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啊!”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顾庭之偏过头去,声音嗡嗡的。
“我会再去帮你找阿清的,但是最后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希望你能接受。”
宋宴好不容易出了院。
但却还是每天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顾庭之回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满地的酒瓶和满室不见天日的黑暗。
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宋宴!”
他忐忑地心情打开灯,正好瞧见用手遮挡着眼睛的宋宴。
他另一只还拿着一个酒瓶。
“宋宴!”
顾庭之气不打一处来。
他拽起宋宴的衣领,想要一拳把他捶清醒。
可瞧着面前这个已经醉得不知天南地北,只会嘴里呢喃着阿清的人,他又丝毫没有办法。
他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他头上。
“顾庭之,你是疯了吗!”
顾庭之丢下水盆,冷着脸扫了一眼宋宴。
“我找到阿清了,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