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是凌宇。
“哥?叫得那么亲热?”凌宇脸色并不好看,他目光直直地往屋里瞟,“这就是你租的地方?”
自出院以来,温凝夏就没有再回家。
以往的一应用品,什么都没有拿走。
凌宇天天对着温凝夏留下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她已离开的真实感。
直到今天安夏正式入住他家,并且把温凝夏的东西给清理掉。
他对着骤然一空的空间,心头充满了失落。
为此,凌宇第一次对安夏发了怒。
也是第一回无视安夏的眼泪,摔门就走。
他拿着刚得到的信息,循着地址找上门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温凝夏那声亲昵的“哥”响起。
凌宇才惊觉,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是抱着复合的念头来的。
可是温凝夏那戒备的表情却深深刺痛了他。
凭什么?
她明明那么爱他。
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就把他抛弃在脑后?
这一切,绝对都是她的算计和小伎俩。
凌宇自以为看破了温凝夏的谋划,堂而皇之地要往屋里挤。
温凝夏没能拦住人,神色转冷:“凌宇,你什么意思?”
“来看看你啊,”凌宇猝不及防地贴近,几乎将温凝夏堵在了墙上,“伤好得怎么样了?”
温凝夏看着眼前一开一合的嘴唇。
凌宇的唇线天然上扬,随时勾勒出风流潇洒的模样。
曾经,她也为他的亲吻沉迷陶醉。
如今,光是想到凌宇用这张嘴亲过安夏,她就生理性反胃。
温凝夏忍了忍,闷声道:“凌宇,你是真的在关心我的伤势吗?”
凌宇刚想说“当然”,却被温凝夏的眼神看得心底发虚。
他终于想起来,当温凝夏的右手被医生宣判,再也无法做精细活时,
他正忙着安慰安夏,还因为温凝夏的不而冲她发火。
凌宇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之前是我对你的关心不够。”
“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知道的,安夏是唯一能跟我如此契合的画师,可以说,我能有如今的成就,她得占大半功劳。”
温凝夏听着他的辩驳,心海再次掀起波澜。
他当真把大半的功劳都送给了安夏。
可是啊,他每一次遇到的疑难案件,最关键的突破点,可都是她温凝夏暗中引导的啊。
哪怕她做得隐蔽。
但同床数年,凌宇竟真的半点没有想到过会是她。
该不该说,他从来都未将她放进过眼里呢?
温凝夏并不怀疑凌宇曾经的爱。
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是最爱的时候,他也仅仅把她当成,需要依附他才能存活的菟丝子。
所以,当自强独立的安夏出现时,凌宇才会沉沦得那么快。
“什么苦衷,”温凝夏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面具,“不过是为你的变心找理由而已。”
凌宇很失望:“凝夏,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狭隘又自私?”
“安夏说得没错,没吃到苦头,你是不可能认错的。”
周身的压力一轻,是凌宇向后退了开。
他理了理领带:“看在你给我睡过几年的情分上,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吧。”
“安夏已经画出了天台雨衣人的画像,这次,她全程不需要我的帮助,是独立完成的。”
“她说,对付你,还不需要我亲自出手,她就足够。”
“温凝夏,做好当保姆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