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易临深
简介:她捏紧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下雨了,这样的冬日,竟下雨了。冬天的寒凉与这阴沉的天气相得益彰。易临深的葬礼挑在了正月十四。火化前,殡仪车的工作人员要带走易临深,易珍珍死命拦着,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可小孩的力道太小,很快就被裴语娇扯去了一旁。但一个没看住,易珍珍又追了过去。裴语娇额角青筋直跳:“拦住她。”助理李昀、周妈、保镖们心里五味杂陈,即心疼小小年纪丧父的姑娘,又不得不受令去拦住她,只是那上前的步伐,怎么着都看着慢极了。
海城医院。
电梯门朝两侧打开。
里头的人是唐渊。
三目相对。
下一瞬,裴语娇眸光一凛,她差点忘记了,唐渊也在这家医院。
唐渊脸色一白,攥紧指尖:“语娇……”
她这么厌恶他,一句话也不肯和他说了吗?
不,他不信,语娇必定只是一时生他的气而已。
旁边有人等不及了:“小伙子,你别霸占着电梯不出来啊!”
即使这小伙子现在坐着轮椅,但来医院的又有哪个是不急的?
受了路人的指责,唐渊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的腿,医生说了,可能要养半年才能养好,本来他还想借此博得语娇的同情……
场面凝涩得让站在裴语娇身后的助理小李都感觉尴尬了。
她善意的上前,将唐渊从电梯里推出。
然后进入电梯,在唐渊还想装模作样的感谢之前,迅速的关上了门。
小李看着自家抿唇不语的总裁。
心中腹诽,裴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比旁人强,也难怪唐先生总是往她跟前走,还总是找一些很蹩脚的借口。
一道冷凝的声音从她身前传来。
“很蹩脚吗?”
小李这回掩盖不住自己的错愕了。
神了,裴总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
“你刚刚把在你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裴语娇凉凉道。
裴语娇冷睨着小李,秀美的脸上染了凉意。
助理小李立马反应过来,拍着马屁:“真是什么都满不过您!您眼力见真好!”
裴语娇勾起嘴角。
小李心里却一个咯噔,裴总少笑,每次一笑,必定是有人要倒霉。
果然,她说:“下个月奖金没了。”
没了就没了,她还有年终奖。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裴语娇淡淡道。
李昀定了定神,神色僵硬的道:“唐先生人倒是好看,只是裴总您不觉得您花在他身上的时间金钱未免也太多了吗……而且回回,他都是在晚上找你,不是说孩子发烧,就是自己怎么了,孩子想你了……”语中竟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意味。
闻言。
裴语娇整个人像是静止了一样。
回忆排山倒海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当年她羽翼未丰,半逼半迫嫁给易临深。
在新婚当夜,她清晰的看见了男人脸上的笑意,与其相对的,是自己冷锐的神情。
那神情仿佛嘲讽,丝丝缕缕的钻进了自己的心里。
看,只要你是裴家人,你就得遵循规则,被迫联姻。
她捏紧了自己的手,转身就走。
……
下雨了,这样的冬日,竟下雨了。
冬天的寒凉与这阴沉的天气相得益彰。
易临深的葬礼挑在了正月十四。
火化前,殡仪车的工作人员要带走易临深,易珍珍死命拦着,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可小孩的力道太小,很快就被裴语娇扯去了一旁。
但一个没看住,易珍珍又追了过去。
裴语娇额角青筋直跳:“拦住她。”
助理李昀、周妈、保镖们心里五味杂陈,即心疼小小年纪丧父的姑娘,又不得不受令去拦住她,只是那上前的步伐,怎么着都看着慢极了。
疾驰的白车后,易珍珍追着车跑,却只能看着那抹白色越来越小,变成一个小黑点,像一个讲完的童话故事。
她顿在了原地,心中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再也喘不出气。
裴语娇有些疲惫了,抬手想摸易珍珍的头,却被她避开了。
手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这对母女静静的站着,不一会,雨水便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等易珍珍再见到她的爸爸,他已经成了一个骨灰盒。
易珍珍愣愣的接过黑衣叔叔手中的盒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在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中,一刻也未曾松手。
夜幕降临。
易珍珍也抱着骨灰盒。
可是外面狂风骤雨,雷声轰鸣,白光一闪而过照亮她苍白的面容。
她害怕极了,抱着骨灰盒缩下床底。
浑身发抖,地板的冰冷似乎刺进了她的骨子里,冻得她失温……
她想,就这般睡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