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凝酥
简介:闻言沈凝酥点点头:“我近日也正有去广阳宫走动的意思,只是总寻不出由头,可如今我空着手去不也不像话?”方嫣早料到沈凝酥会这般说,噗嗤一乐:“若都带着奇珍异宝去,岂不显得操之过急?”“也对。”……过了日央,二人闲闲的赏着景色往广阳宫走,刚跨入宫门,迎面碰见海云。“参见二位小主。”“姑姑安好,敢问太后娘娘可有空闲?我两想陪太后说说话。”“太后午睡刚醒,如今正同宁才人说话,老身这就带二位小主进去。”
往后接连数日,梵昭皆宿于朝云宫,渐渐宫中流言四起,议论这沈才人手段、身段不简单,兴许要取代昔日璃昭仪的偏宠。
这话传入沈凝酥耳朵时她正认真品尝一碗银耳红枣羹,听过后不咸不淡一笑:“女子入宫不就是为了博得恩宠?就算取代了她又如何?”
“取代了她自然是好,只是树大招风,姐姐往后行事更当处处小心才行。”
“小心是自然,我素来知你是个好脾气,可妹妹你也需得知道,这后宫本就是个驯兽场,免不了被牛鬼蛇神盯着的,唯有自己是那最凶猛的兽,方能唬得阿猫阿狗不敢轻易伸出爪牙。”
方嫣听后愣住片刻,可仔细想来她也是言之有理,还未来得及回话,沈凝酥又接着说:“总之我行事就只遵一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真有人欺负了你我,我定也不会让她好过。”
“嗯,姐姐的教训我记住了,其实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姐姐同我一起去做。”
“何事?”
“前些日子我父亲得了觅山夫子的诗词亲笔,知太后对觅山夫子颇为赏识,故将纸稿寄到了我这儿,若能借此博太后一笑,也是值当,且不日之后便是太后生辰,若那时再去孝敬,反倒显得讨好了。”
“亏你想得周到。”沈凝酥为方嫣续了茶,示意她接着说。
“所以我想趁着今日央姐姐陪我一块儿去太后跟前露露脸。”
闻言沈凝酥点点头:“我近日也正有去广阳宫走动的意思,只是总寻不出由头,可如今我空着手去不也不像话?”
方嫣早料到沈凝酥会这般说,噗嗤一乐:“若都带着奇珍异宝去,岂不显得操之过急?”
“也对。”
……
过了日央,二人闲闲的赏着景色往广阳宫走,刚跨入宫门,迎面碰见海云。
“参见二位小主。”
“姑姑安好,敢问太后娘娘可有空闲?我两想陪太后说说话。”
“太后午睡刚醒,如今正同宁才人说话,老身这就带二位小主进去。”
脚还未跨进殿内,已听得到宁才人欢快的笑声从里头传来。
看清来者,宁才人笑嘻嘻道:“两位姐姐来得正巧,我正同姑奶奶讲民间流传的奇闻轶事呢!快过来听,人多了才更热闹有趣。”
见太后正在兴头上,二人自是有意迎合,你一言我一语间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直至海云领着众丫鬟添茶水点心,殿内才恢复片刻寂静。
方嫣见此刻正是引出话题的好时候,起身盈tຊ盈行礼道:“禀告太后,前些日子妾身偶得觅山夫子亲笔,知太后对他的诗词颇有研究,故想借花献佛将此稿恭呈太后。”
“他的纸稿不易得,你既寻了来,说明你也喜爱,哀家又怎可夺人所爱?”
“妾身在诗词方面的研究远不如太后,若将这样的珍品留在身边倒是埋没了它,若它得以被太后收藏,才是件美满的事儿。”
方嫣回话时声色恭敬,令宁太后十分舒心:“觅山夫子才情不凡颇受众人喜爱,既然喜好相投,又何必说什么埋没不埋没的话儿,不过倒是难为你有这一番孝敬的心。”
因此,太后不再推脱,将方嫣之礼收了下来,且认真反复品阅了纸稿许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余下众人自然知晓该如何讨她欢心,且又绕着这觅山夫子的诗词畅聊许久,直至天色擦黑。
另一头,见自家小主迟迟未归,叶岚急坏了,抱着披风同福宝一同站在宫门口等。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自家小主的身影远远而来,忙迎上前,将披风披到沈凝酥肩上:“小主一去就是大半日,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傻瓜,我是去太后宫里,又不是龙潭虎穴。”
“那奴婢也担心嘛!对了,怎的不见方美人?”
“她也被广阳宫的侍卫护送回宫了,因天色已晚走了最近的路,所以没跟咱们一起。”清絮抢答。
“如此看来,今日小主与方美人没有白跑一趟?”
“的确没白跑一趟,太后娘娘和咱们小主,还有方美人、宁才人有说有笑的可开心了,我原以为太后是难以接近之人,今日跟小主在广阳宫待了一日才发现她并没有我想象中严苛。”清絮接着抢答。
“你这张嘴啊!何时才能消停些?胆敢在背后议论太后。”
“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
转眼便至太后生辰,清晨后宫众嫔妃在嘉德宫前朝拜祈福,正午于玉华殿举行国宴,凡王公贵族、朝廷命官、诰命夫人皆着朝服携贺礼到场。
推杯交盏间,最侃侃而谈的莫过于武一品车骑大将军齐宥军。
“霖画,父亲已醉,你去帮我递句话,让他早点回家。”
酒过三巡,沈凝酥手托下巴笑眯眯观察着众人,碰巧瞧看见齐贵人侧着头同身旁婢女说话。
那婢女听命,悄悄绕到齐将军身后,躬身禀告。
因距离隔得远,周遭又人声鼎沸,沈凝酥并听不清二人的交谈,只是见齐将军望了女儿一眼,父爱深沉,而后悄悄退出了大殿。
因此沈凝酥羡慕一笑,心想这齐将军果真数十年如一日——能令百万敌军闻风丧胆,却独独不敢违背女儿的话。
约莫半柱香后,太后以小憩为由先离了席,各宫嫔妃便也悉数散去。
回到朝云宫才不久,洪广身边的徒弟小刘公公带了食盒来:“沈才人,皇上知您爱吃这桂花酱鸡,特着奴才给您送来,附小豆糕一盘,糖醋鲫鱼一盘,红油呛虾一盘,蟹肉蒸笋丝一盘,皇上说这些他吃着不错,让你也再尝尝。”
“有劳刘公公跑一趟,莫若喝口茶再走?”
“不了不了。”
前脚小刘公公才走,后脚朝云宫的丫鬟们便围了过来:“皇上可真是宠爱小主,人在那宴席上还差人送来了这许多吃食,可见心中是惦念着的。”
“谁说不是呢!依我看小主日后定是盛宠不断。”
听着她们七嘴八舌,沈凝酥耳垂略微烧红,莞尔一笑嘱咐道:“这些个顽笑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小心被旁人听去嚼舌根子。夜里还有家宴,我又才吃了东西,这些吃的你们拿去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