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慕景宸
简介:伴君如伴虎,就算没负他,有一天他认为你负了他,找谁说理去。所以趁着这时候还能迷惑的住他,该哄的哄,该骗的骗,不然以后吃亏的就是自己。次日,慕景宸下了早朝,想到许言曦昨晚在自己怀里哭着说那些话,又忍不住去看她。皇上很少白日来后宫,况且早上刚走,又来了,许言曦见到他立即展开了笑容。亲昵的拉着他的手坐到软榻上。苏楠奉上一盏茶来,“皇上,这是娘娘刚刚亲自采集的露水来给皇上烹茶。”慕景宸一双眼睛如含了一潭春水,温柔至极的看着眼前女子,“曦儿,你用心了。”
许言曦宽和大度的一笑:“你我之间怎能用分宠两个字,虽然我为后,你为妃,却都是皇上的女人,本宫身为皇后,自然也希望皇上雨露均沾,你身为嫔妃也应该分担本宫的辛苦才是。”
淑妃脸上流露出一个僵硬的表情:“臣妾本来身子就不好,又突逢噩耗,就怕臣妾有心好好服侍皇上,心力上达不到。”
“你家里刚出此变故,侍寝的事不急,你眼下要做的是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养好身子,来日才能好好服侍皇上。”
许言曦看了苏楠一眼,苏楠立即将人参奉到淑妃面前。
许言曦道:“这是一颗千年人参,你用它好好补养身子,本宫一会儿再让太医来给你好好调理着。”
淑妃微微沉吟:“娘娘,并非臣妾不想侍寝,臣妾的父兄刚刚亡故,臣妾心里……”
许言曦脸色稍正:“淑妃你要记住,既然你进了宫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天子嫔妃,皇上的宠爱对于后妃来说是天大的恩宠,你千万不要辜负了。况且,皇上要宠幸谁,没有人能拒绝。”
淑妃无言以对,老老实实应了。
从咸福宫出来,苏楠说道:“娘娘是越来厉害了,您对淑妃说的话,连奴婢都听着娘娘多么的真心实意。”
若是不想身体受委屈,那这张嘴就要能屈能伸,不要管想不想说,只要知道该不该说就是了。
“娘娘,有些地方奴婢不明白,您都将淑妃的路堵死了,难道您还真想让皇上宠幸她。”
“本宫不逼她一把,又怎能知道她的底线是什么。”
“淑妃心里应该觉得皇上在对付她一家,她一定怀疑父兄因皇上而亡,她不想和皇上亲近也是人之常情。”
许言曦眸光微微一转:“她既然心里有恨,就一定会想报仇,现在家族已经没有了势力,就只能靠她自己周旋,淑妃心里一定恨极了本宫,还能做的到对本宫亲近。皇上那里,她还能有什么保留的呢,如果不肯,只能说明她对别人用情至深。”
苏楠恍然大悟,原来皇后来这里是为了试探淑妃心里是否有别的男人。
除此之外,娘娘也是想让淑妃想个办法拒绝皇上,娘娘怎会甘愿与人共侍一夫。
用过晚膳之后,慕景宸就去了淑妃那。
来到寝殿,淑妃极为艰难的挣扎着下床。
慕景宸连忙扶住她:“你病的那么厉害,就不用下来给朕行礼了。”
淑妃面如纸色,嘴唇上一丝血色也没有,“臣妾身子不中用,让皇上担心了。”
慕景宸一见淑妃这副样子,心里豁然开朗,他也不愿意与心里有芥蒂的女人逢那种场作那种戏。
淑妃看样子没一段时间好不了,而这一段时间可以料理很多事了。
柔声安慰:“爱妃不要这么说,吴爱卿走的急,不要说你心里缓不过来,就连朕心里也颇为难过呢。”
安抚了她几句,慕景宸又吩咐咸福宫的人精心照顾淑妃,就回到了寝殿。
一连几日,慕景宸天天去看望淑妃,即便有太医伺候着,可是淑妃的病仍然不见好转。皇后的请安自然也免了。
苏楠说道:“看来淑妃要病上一段时日。”
“那日本宫去看她,她还能出来相迎,晚上皇上去见她,就下不来床了,想病多久看来是由她的心说了算。”
许言曦微微沉吟:“她越是这样,越要小心提防着。”
慕景宸除了看望淑妃,并未召幸过德妃和贤妃,一连几日也没有去过皇后那。
那晚感觉她有些疏离和冷淡,虽然不明显,却让慕景宸一想起来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皇后许是不经意的一些表现,就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不该这样的。
自从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就该绝情绝爱的,对皇后除了尊重爱护,不能有别的tຊ。
几日不去看她,又觉得有些不妥,有一日用午膳的时候,派人给皇后送了几道菜。
陈姑姑笑盈盈说道:“皇上前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陪着皇后,想必已经习惯了,皇上若是想娘娘了,不如就去看看。”
慕景宸眼眸微垂,清俊的容颜上看不出表情:“很多军国大事等着朕去处理,有些习惯该戒则戒。”
一直到了初一,是按照规矩皇上应该陪着皇后的日子。
从最后一次见她算下来有十一天了,他没找过皇后,皇后也没有主动来见他,即使中间给她送了膳食,她都没有露过面。
这么多天没来她的凤仪宫,本以为皇后早就和以前一样在等着呢,御辇停在门口,未曾看到她的身影,慕景宸的心里失落落的。
来到寝殿,许言曦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恭敬的屈膝行礼。
他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坐在榻上,许言曦脸上端的一脸的沉静,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
他凝神看着她,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些天没见朕,看着更像是生疏了。”
许言曦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臣妾确实一时不知道和皇上该说些什么好了,听说淑妃这几天身体好了不少,她伺候的皇上怎么样?”
她的语气十分平稳,就像平时说话一样,慕景宸倒是心里隐隐泛着酸涩,“皇后最是关心淑妃,你应该知道她并未侍寝。”
淑妃没有侍寝,并不是因为你改变了心意,有必要强调这个吗。
许言曦一脸的愧意:“是不是臣妾关心淑妃太少,都那么多天了,还是不能侍寝。”
慕景宸莫名的情绪在心底翻滚,心里明明有些气,却将她拥入怀里:“你心里真的是这样想吗,还是这么多天朕没有看你,你生朕的气了?”
许言曦摇摇头:“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是皇上留宿皇后宫里的日子,皇上没有在这些日子冷落过臣妾,臣妾已经很知足了。”
他的心微微一颤,只要每个月陪她两次,她就知足了,什么时候她的要求变的这么低了。
将她抱的越来越紧,听着她的声音柔柔的:“皇上,臣妾今晚来了月事。”
“朕知道,你一直都是每月的初一来月事。”
第87 章 茶水有问题
“皇上国事繁忙,您也可以每个月的十五来,臣妾知道以前有过很多皇帝只十五才去皇后宫里。”
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冷声道:“皇后,你是不是过于贤德了。”
她微微噘起的樱唇轻启,正要说什么,被他吻住了。
他的吻不如以往那般温柔,带着惩罚的粗暴,许言曦本能的想躲开,后脑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他还真生气了,是他要疏远,要冷落人,这又不高兴起来了。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肯放了她。
她红肿的唇高高翘起,抱怨道:“皇上不讲理,许你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他的心蓦然一软,确实是自己不该,那晚也是自己告诉她,要去陪别人的,她才有些疏远的。
仔细想想倒是自己无来由的冷落了她这么多天,反倒怪她不稀罕自己了。
已经习惯了天天和她在一起,身为帝王不该对一个女人产生依赖,即便这个女人是皇后也不行,他意识到这一点就开始克制。
这次和上次假装冷落她不一样,行动上是做到了没来找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到她,好不容易见到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心里酸涩不已。
她到底还是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她不在乎什么身份,你对她温柔,她回以温柔,若是对她冷漠了,她也不会卑微的贴上来。
这还不算。
睡觉的时候,想抱着她睡,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还是死乞白赖的抱着她不放手:“朕知道你来了月事,又不能做什么,就这样抱着,你也不许吗。”
你想抱就给你抱?本宫什么时候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了。
你看到好处的时候就当做宝似的,等忌讳起什么了,就想划分界限了。
即便你是皇帝,本宫也不惯着你。
“来了月事本来就不舒服,被你抱着就更难受了,皇上不是以前最体恤臣妾了,现在怎么变了?”
慕景宸被她怼的语塞,半晌才说道:“朕只想着和你亲近些,倒没想到这一层,朕还以为你不舒服,朕抱着你会好些。”
她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很多事情都是皇上以为,难道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寒意,她从未这样对他说过话。
想想也是,她一片赤诚,满心满眼都是他,处处为他着想,可是他呢,既得到并享受了她的好,又忌讳她是重臣之女,还忌讳她的聪明,现在又因为担心会迷恋上她,开始冷落她。
对待一个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女人,还要怪她的疏离吗,明明是自己毫无理由的寒了她的心。
“曦儿,朕不该无端的冷落你,以后朕不会了,你也不要难过了,更不要生朕的气。”语气里满是愧疚悔恨。
她的脸埋在他的前胸,透过来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皇上并不算冷落臣妾,臣妾之所以心里难过,只是因为不习惯,臣妾一直以为我们虽然是帝后,可是相处起来也如寻常夫妻一般,或许之前从未有过,前一刻还浓情蜜意,下一刻就变了。”
她扑在他的怀里嘤嘤哭泣,泪水濡湿了他的寝衣,打在他的心上。
“这次是朕不对。”
他不想狡辩什么。
难得一个皇帝会亲口承认自己不对。
“您是皇帝,又有什么不对呢,只是臣妾并不是一个清醒的人,臣妾总是奢望在皇上身上得到一些不应该的东西,臣妾也想做一个清醒的人,做一个清醒的皇后,可是您呢,总是迷惑人,像您这样尊贵又完美无缺的男人总是那般温柔的对我,而我又是一个无依无靠,内心脆弱的人,怎能禁的住那般柔情,当我不知不觉的沦陷了,你又忽然转身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她如一只娇娇弱弱的小猫窝在他怀里越哭越伤心,将他整颗心都融化了,又不知如何安慰,温热的唇去吻她的前额,将她禁锢在怀中。
“其实臣妾一开始只想努力当一个好皇后,以为就这样在皇上身边一辈子也算不错,可是好多事情好像和臣妾想的不一样,臣妾没有读过多少书,性子又直,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多事情根本看不明白,臣妾真的好怕,害怕哪一天被皇上厌弃了,如果那样,臣妾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他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认真说道:“朕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你是朕的妻子,朕绝不会负你,你对朕又那么真心实意的好,朕怎么可能厌弃你。”
说的比唱的好听,本宫刚帮了你那么大忙,你转眼就冷起来了,皇帝心海底针,反正也没有闲功夫捞你的心,再不动动嘴,还有活路吗。
伴君如伴虎,就算没负他,有一天他认为你负了他,找谁说理去。
所以趁着这时候还能迷惑的住他,该哄的哄,该骗的骗,不然以后吃亏的就是自己。
次日,慕景宸下了早朝,想到许言曦昨晚在自己怀里哭着说那些话,又忍不住去看她。
皇上很少白日来后宫,况且早上刚走,又来了,许言曦见到他立即展开了笑容。
亲昵的拉着他的手坐到软榻上。
苏楠奉上一盏茶来,“皇上,这是娘娘刚刚亲自采集的露水来给皇上烹茶。”
慕景宸一双眼睛如含了一潭春水,温柔至极的看着眼前女子,“曦儿,你用心了。”
许言曦笑着看向茶杯,“皇上快尝尝是不是比平时的好喝,如果皇上喜欢,臣妾就多采些露水为皇上烹茶。”
“朕可不舍得曦儿就因为朕一个喜欢,常常早起为朕采集露水,朕怕曦儿辛苦。”
许言曦作势要端他手边的茶盏,摆出认真的架势:“既然皇上这么说了,就不要喝了,留给臣妾喝吧!”
慕景宸连忙躲开她的手:“反正这次你都做了,这一杯朕还是要喝的。”
许言曦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杯,“其实臣妾原本不喜欢喝茶,自从进宫后总陪着皇上喝茶,也喜欢上了。”
许言曦一边看着他说话,一边习惯的用茶盖撇着上面的茶沫,不经意间垂眸看到今日的茶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
“为何露水泡出的茶反而比平常的水泡出来的茶沫要多?”
慕景宸抹开茶盖,看了一眼,露出异样的神色:“还真是,你不说都不会注意到。”
许言曦眉心猛然一跳:“臣妾前几日采过露珠泡出的茶并不是这样的,茶叶没变,泡出的茶反而不一样了。”
慕景宸一张俊脸忽然变的异常冷峻:“来人,叫姚太医来。”
姚太医很快就来了,慕景宸指了指桌上的茶,“查验一下,看茶里面有没有问题。”
姚太医听闻,端起茶盏仔tຊ细看了两眼,又凑近闻了闻,“从颜色和气味上并没看出什么异样。”
拿出一根银针往茶杯里探了探,银针很快就变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