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穆云祁
简介: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穆云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此时有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低垂着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细瓷般的肌肤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泛着一抹莹润的光泽。这一刻,穆云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时光安稳,岁月静好。之前的那点躁意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没过一会,那边便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大家起身,温礼锦扶起老爷子。“外公,我扶您。”“我就不和你们掺和了,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好好玩玩,一会吃了饭让你哥带你到处逛逛,别老是闷在家里。”老爷子道。
裴景程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穆云祁正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抽烟,在他的脚下已经有两个烟头了。
“小锦怎么样了?”
“你觉得会怎么样?”穆云祁不答反问,“我告诉你,如果你们管不了她,那以后就由我来管。”
“以后我会注意的。”裴景程道,“我先进去看看小锦。”
“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将烟头捻灭,穆云祁走了出去。
房间里,听到开门声,温礼锦扭过头,看到裴景程,她将手里的冰块放下站了起来。
“哥”
看着她的那一刻,裴景程快步走了进来。
冰敷过后的脸虽然红肿消了不少,但因为她太白,所以那巴掌印还是格外明显。
只是站在那里,哪怕她什么也不说,就让看到的人不由得心疼。
“怎么样?没事吧?”
温礼锦摇了摇头,“没事。”
“姑姑她……”
话开了个头,裴景程还是停住了。
作为小辈,他到底不适合去议论长辈的是非。
“哥,我都知道。”温礼锦笑笑,“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脸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粉,虽说不能完全遮住,但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是看不见的。
“你行吗?如果不舒服的话,你就在房间里休息,爷爷不会怪你的。”
裴景程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些年,裴家上上下下都很心疼她,除了那个最该关心她的人。
“我要是不出去,外公该起疑了,走吧,我没事。”
想到老爷子,裴景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等他们到前面大厅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
老爷子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或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看起来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看到他们过来,冲着她招了招手。
温礼锦走了过来。
一袭米色长裙,及肩的发自然垂落,她的脸色白得如同初雪,仿佛阳光下的微尘都为她的肌肤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女子如水,温柔娴静,她的存在犹如一幅清新的画卷,让tຊ人心生向往。
“外公”
她轻柔地喊着。
本来还板着脸的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起来,看着围着身边的人,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小丫头他们陪着我就行了。”
众人又说了一堆吉祥话,这才陆陆续续离开了。
临走前,裴婉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礼锦一眼,只不过当视线触及到穆云祁时,她连忙收了回去,跟随众人一起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了温礼锦、裴景程、穆云祁还有左岸他们几个从小混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小辈。
将手中一个典雅质朴的檀木盒子递给他,温礼锦笑道:“外公,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幸福安康,岁岁年年。”
“就属你嘴甜。”
老爷子接过盒子,当众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把精巧的紫砂壶。
登时,老爷子眉开眼笑起来,“还是你最懂我,外公喜欢,李长远,去,给我冲一壶铁观音,就昨天在老李头那里拿来的那个。”
李长远应着,拿了紫砂壶笑呵呵地离开了。
看着眼前这些孩子,老爷子长出一口气。
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当初光着屁股满院惹是生非的毛猴子都长大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直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的穆云祁,“祁小子,这是谁又惹着你了?”
“没有。”穆云祁道。
“我昨天听你爷爷说,你们公司研发的那个什么武直马上就要列装了?”
“嗯,还有半个月第一批就下线了。”
“好啊。”老爷子一脸的欣慰,“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不管到什么时候,军队都是国家最重要的保障,强国必先强军,否则就要挨打。”
“嗯。”穆云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要说他的政治觉悟有多高,那几乎是不存在的。
当初创办这个公司也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兴趣罢了。
说到这个,左岸突然看向温礼锦,“小锦妹妹,你公派出国的时间今年就到期了吧?”
“嗯,年底就差不多了。”
温礼锦温温柔柔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小姑娘做的却是关于国之杀器方面的研究,其研究成果就连一些业内的前辈都对她称赞有加。
小小年纪,前途不可限量。
因为早产的缘故,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可是脑子却是极聪明的。
很小的时候,她在学习方面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幼儿园时期已经自学完小学阶段所有的课程,在别的孩子还在掰着手指头算数的时候,她又用了三年的时间学完了初中和高中的全部课程。
当年,年仅十岁的她破例被允许一起参加高考,在高手如云的高考大军中,她一举考出了全市第二的成绩。
那时候的温礼锦,谁知道了不得赞一声神童。
可是老爷子的心中却一直都有隐隐的担忧。
刚过易折,慧极必伤。
所以这些年他真的是将她当眼珠子般的疼着。
只是如今他到底是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已经是有心无力。
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穆云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此时有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低垂着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细瓷般的肌肤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泛着一抹莹润的光泽。
这一刻,穆云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时光安稳,岁月静好。
之前的那点躁意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压了下去。
没过一会,那边便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大家起身,温礼锦扶起老爷子。
“外公,我扶您。”
“我就不和你们掺和了,你们年轻人聚在一起好好玩玩,一会吃了饭让你哥带你到处逛逛,别老是闷在家里。”老爷子道。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都让人心疼。
“可是我想陪您。”
这一次回来,她觉得外公又老了很多。
“行,那你先去吃饭,晚点再过来。”
“好。”
温礼锦乖巧地应着。
直到看着李叔将他扶走,她才转过身。
穆云祁就那么双臂环胸站在她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你是水做的吗?怎么那么爱哭?”
“我没哭。”
温礼锦的声音细细的。
“嗯,没哭,要不要给你找个镜子?”
他虽然很想弄哭她,可如今她真要哭了,他又觉得自己的心里闷闷的。
温礼锦不说话了。
穆云祁顿时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偏偏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塞进她手里,随后气呼呼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