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被冰凉的手掌贴上,带来熟悉的触感与气味。
温夏几经努力,终于睁开双眼,看清了眼前人。
“哥?”
见温夏醒来,温言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的神色是罕见地温柔,“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唤醒了被短暂遗忘的记忆。
她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急切地询问道,“孩子呢?”
微凉的大掌覆了上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温言道,“没事。”
闻言,温夏喜极而泣。
太好了,她的宝宝没事。
老天爷没有剥夺TA感受这个世界的权利。
她发誓,无论如何不会再放弃。
为了自己,也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
看着温夏并未显怀的腹部,温言的心里,也泛起圈圈涟漪。
医生说,温夏妊娠六周。
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两个月前那次怀上的。
他要……当爸爸了……
温言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但是此刻,他只想紧紧将温夏搂在怀中。
在接到医院电话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丝毫不顾父亲的警告,将宾客与记者们丢下,开上车扬长而去。
签病危通知书时,他的手都在颤抖。
写过无数遍的名字,却怎么都不成形状。
那是他头一次感受到害怕——他害怕温夏再也醒不过来。
“小夏。”温言将温夏拥入怀中,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醒过来就好……”
温夏被温言抱过无数次。
可从未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这让温夏的大脑停止了转动。
查房的医生,打断了二人沉默的拥抱。
医生检查的时候,温言被一通电话叫走。
走的时候,温言叮嘱温夏好好休息。
温夏乖乖点头。
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温言好像变回了以前那个说会永远爱护她的哥哥。
难道这么多年的卑微,终于有了回报。
这算是苦尽甘来吗?
温夏不敢奢望,却又忍不住期待着。
期待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未来。
可是……温家会让她留住这个孩子吗?
温夏不免有些担忧,她摸着平坦的小腹,第一次在镜中看清自己的眼睛。
那里不再是死水般的灰,而是燃着一簇微弱的火苗。
无论如何,她都会保护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