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顿了顿,似乎没想到宋以菱会是这个反应。
宋以菱久久没听到门口传来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正打算不搭理,就听到门口传来江柏瑾那清润的声音:“是我。”
很奇怪,明明宋以菱前一刻还很紧张焦急,听到那声音传进来的时候,她心底的所有情绪好像一瞬间就都消失了。
连眉心的褶皱都好像被抚平。
宋以菱顾不得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直接冲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小叔!”
门外江柏瑾看到门开了下意识垂眸,就看到小姑娘满头大汗,身上的睡衣有些褶皱,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双眼睛水灵灵地盯着自己,好似生怕面前他是幻觉一样。
江柏瑾皱眉,他刚才办完工正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短促的尖叫声,想到她之前一直有睡不好的习惯所以才过来看看。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副模样。
江柏瑾摁住门把手,一只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先去把鞋子穿好。”
宋以菱这才感觉到脚底板冰凉一片,忙不迭地返回去穿上了自己的兔耳朵拖鞋。
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宋以菱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咳咳,小叔你怎么过来了?”
江柏瑾视线没有乱飘,只是在房间沙发上坐下,目光担忧地看着宋以菱:“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宋以菱啊了一声,有些呐呐:“是做了个梦。”
江柏瑾眉头飞快一拧,打电话让值夜的佣人送一杯热牛奶上来。
宋以菱赶紧开口:“其实不用麻烦的小叔,我一会洗把脸再继续睡就是了。”
她已经麻烦江柏瑾许多,如果现在连睡觉都要他担心,宋以菱真的有些无地自容。
“没事。”
“睡不好精神也容易不好,到时候你又跟不上了。”
宋以菱听出了江柏瑾这话的潜台词——
跟不上她就又要找他补课。
这样会浪费江柏瑾更多的时间。
宋以菱红了脸:“嗯……”
江柏瑾一直等到佣人把牛奶送上来,亲眼看着宋以菱喝干净,这才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别墅里有很多人值夜,有什么事你直接喊人就好。”
宋以菱已经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温暖的被窝驱散了她身上的寒冷,加上看到这个传闻中很清冷的人对自己关怀备至,宋以菱心跳如擂鼓。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小叔,宋家人,有没有找过你?”
江柏瑾本来都已经走到了门口,闻言站住脚步,转头深深看了宋以菱一眼。
“你知道了?”
宋以菱闻言心一沉。
“江纵渊跟我说的。”
“小叔,他们没给你添麻烦吧?”
“下次他们再找你的时候小叔直接让他们来找我,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我可以自己来处理。”
江柏瑾看着宋以菱一脸忐忑愧疚的样子,叹息一声,抬脚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宋以菱的头发。
小姑娘的发丝软而细,摸起来柔软又细腻,江柏瑾有些爱不释手。
但他还是在宋以菱抬眼看他的时候把手收了回来。
“我说过会照顾你,当然也包括帮你处理这些事。”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其他的事交给我。”
宋以菱看着面前神色淡淡却莫名让人信服的男人,缓缓点了点头。
江柏瑾勾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那你好好休息。”
宋以菱恩了声,目送江柏瑾离开,她才慢慢缩回到了被子里。
脑袋上他刚才触摸的手感仿佛还在,她忍不住也伸手摸了摸。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宋以菱连忙收回了手。
宋家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也得想个法子稳住他们才行,起码让她安稳度过高中三年,读了大学之后她年纪也到了,就可以正式跟宋家人开战了。
许是牛奶起了作用,宋以菱很快就有困意袭来,没多久她就彻底睡了过去。
……
转眼距离宋以菱重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宋以菱不仅靠着江柏瑾的补习赶上了进度,成绩还有了显著提升,不久之前的考试结束王老师拿着宋以菱的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柳老师已经不在学校了,他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还说我们班宋以菱影响别人学习,他班上那个所谓的天才都好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学校了。”
“这次考试倒是匆匆来了,结果考了个一塌糊涂。”
“真不知道他滤镜怎么那么厚,遇到事了不知道反思自己,就知道怪罪别人。”
宋以菱来老师办公室送东西正好听到这话,才意识到江纵渊这段时间居然都没来学校。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大概是她发给江家人的录音起的作用。
宋以菱本来没打算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但是江纵渊实在是欺人太甚。
所以她把江纵渊威胁自己的那段录音发给了江爷爷。
江爷爷虽然偏疼江纵渊这个孙子没错,但江柏瑾也是他的儿子。
还是老来得子,本来他身体不好江爷爷就非常头疼,现在得知自己的孙子居然对自己的小叔有排斥的想法,江爷爷当即就把江纵渊叫回去好好教育了一顿。
之后江纵渊就没有出现在她身边过。
不管江纵渊到底是没脸再出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反正他只要别来恶心宋以菱,宋以菱觉得空气都是新鲜的。
“啊,以菱你来啦,正好,我这里有几套习题,你拿到班上去叫班委统一去复印出来给大家做。”
宋以菱收起思绪走过去接过王老师递过来的厚厚习题纸,笑着应下了。
她将要交的东西放在了科任老师的桌子上,这才抱着习题纸回了教室。
本来热热闹闹在聊天的人群看到宋以菱回来齐刷刷安静下来。
宋以菱将习题交给班委,转达完王老师的话才发现大家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宋以菱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怎么了吗?”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看着她?
陆放如今已经修养得差不多,就是腿脚还有些不便,他一瘸一拐地捧着一个东西走到了宋以菱面前,露出一个有些害羞腼腆的笑:“宋、宋同学,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