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温泽言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绝望地喃喃,“我不会放你走,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不珍惜生命的人。我们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
时间会磨平一切,只要时间够久,总有一天苏念会接受他。
苏念冰冷而厌恶地看他一眼,转身朝庄园里走去。
她一走,温泽言仿佛失去了支撑,砰地倒在了沙滩上,他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
14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泽言擦去眼泪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回了庄园。
他把冷掉的饭菜热了一遍,端到楼上。苏念的房门紧闭着,他把饭菜放到一边的柜子上,“念念,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饭菜我放门外了,你记得吃,不然你身体吃不消的。”
房里没有声音,温泽言苦涩地垂眼,转身下了楼。
半个小时后,他又过来了,饭菜还放在那里,“念念,不管怎么样,先把饭吃了好吗?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
房间里还是没有声音,温泽言心里发慌,立刻拿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苏念面色痛苦地倒在床下,她满头大汗,唇边还有点鲜血。
温泽言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怎么回事!念念你怎么了!”
苏念艰难地指了指床头柜。那里放着一盒打开的黄金首饰,但里面的首饰少了很多。
“什么意思?你把那些黄金首饰吞掉了?!你想自杀!”
苏念点头的那一瞬间,温泽言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走了,软脚虾一样瘫倒在地。
几秒之后,但对温泽言而言,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他艰难地爬起来,想跑回自己的房间里拿手机,立刻呼叫直升机过来。
可是他的手脚哆嗦的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原来人在极度的恐惧下,会直接丧失行动能力。
他深吸几口气,强撑着站起来,回到房间里找到了手机,他哆嗦着按下了私人机长的电话,叫他立刻带着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过来。
当他挂断电话时,耳边忽然传来了花瓶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嗡鸣。
他回过头,看见刚刚还倒在地上的苏念举着断掉的花瓶站在他身后。
“抱歉,我骗了你,我没有吞金,只是没有按时吃饭,胃炎犯了。”苏念的手也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出手伤人,“我不想伤害你,但我必须离开这儿。”
她扔下碎花瓶,拿走了温泽言手里的电话,拽下一边的带子把他的手绑起来。
温泽言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出来,“原来你没事啊,真的是太好了。”
那个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和虚惊一场的喜悦。
苏念心尖一颤。她现在相信,这个人是真的爱她的。但他的爱来的太迟了,即使是真的,她也已经不想要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想用手机打报警电话,但这手机是特制的,只能联系到特定频率的号码。报警电话打不出去。
苏念又折返回去,准备挟持温泽言,逼迫机长带自己回国。
但不等她转身,就被人从身后死死抱住。
是温泽言。
“是不是想问,我明明已经晕倒了,还被你绑起来,怎么会跑出来?念念,你总是那么心软,下手太轻了,绑的绳子也不够紧。”
温泽言叹息着钳紧了她的双手,拿走了手机扔到一边。
“念念,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我不在乎,可你不能离开我。”
他喃喃低语,“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离开我?生个孩子?不,那太危险了,也太痛苦了,我不想你受苦。这样好不好,念念,我们再去注射一次遗忘试剂,把这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这样你就不会恨我,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