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圣女沉默,可是不愿意?”
感受到魔尊过分灼热的视线,云纾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收起地图。
“只是这地方眼生,这才多看了几眼。”
魔尊这才收回视线。
“你自幼被困在那青云峰,对人间一切自是不熟悉,按着地图指引不会有错的。”
云纾却没走。
“此次去人间,我心中总惴惴不安,可否让司戾与我同去?”
虽然的确和司戾说的阵法相差不大,可他态度奇怪,云纾也不愿百分百信任他。
无论如何,拉着他一同前去总是好些。
一来被绑在同一条船上,他便不好加害于她。
二来若是魔尊不允,才更像是圈套。
却不料,云纾说出口的瞬间,魔尊几乎是想也没想便点了头。
“让他陪着你也好,你在仙界呆了那么久,旁的不说,这小心谨慎畏手畏脚的模样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如此,云纾便又一次和司戾一同去了青城山。
只这一次没了黑蛟,二人只得御剑而去。
“魔尊让你与我一同前往,倒是比你说的坦荡些。”
云纾道。
司戾语气却没一丝尴尬,反问。
“你信他?”
云纾摇头。
“我只信自己,所以带上你,若是真有意外,也让我见见堂堂杀神的威名。”
司戾没在回答,眼底却涌现起一抹自嘲。
旁人如何会知晓,他的力量来自何处,又会有何代价。
三岁时,司戾被仇家屠杀满门,他被母亲护在身下逃过一劫。
那时仇家已然是五十知天命的年纪,若是等他老实修炼十年二十年过去,仇家垂垂老矣,哪还有复仇的必要?
如此,自那天起,司戾便将自己献祭给血魔。
血魔强大,让他短短五年便报仇雪恨,可他却也早已不属于自己,成了具行尸走肉。
话本中再俗套不过的剧情,司戾不欲多言,直接转了话题。
“到了。”
二人在青云峰顶落了地。
落地的瞬间,便感受到一阵强大的威压。
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伫立着,待云纾走进,却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苏渺渺?你怎会在这里?”
云纾冷眼看着苏渺渺,对方却冷然一笑。
“师姐,你可知,我被逐出内门了。”
云纾别过眼。
“我不是你师姐,你的事也不必和我多说。”
苏渺渺笑得猖狂。
“不和你说?可我经历的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
“若不是你,我怎会被师尊厌弃,我怎会被赶去外门?”
“我真是恨啊,凭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斗不过你,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你,凭什么我拥有的一切都要被你毫不费力的抢走?”
苏渺渺收了笑意,眼神恨不得将云纾钻心挖骨。
“云纾,还记得那个寓言吗?”
“你和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为了让我以后能有好日子过,我只能杀了你。”
“刚好,不只有我想要你的命,所以,我和魔尊做了个交易。”
云纾紧了紧手中玄冥剑,警惕到。
“你想干什么?”
苏渺渺却不回答:“云纾,我真是看不得你周围的人,一个个前仆后继地为了你。”
“我怎么能让你如愿呢。”
她说着,拿出一只玉笛。
“这玉笛是个宝贝,克制血魔,刚好能对付你身边那个家伙,你不会以为魔尊这么轻易就让他来帮你了吧?”
随着一阵诡异的笛音,司戾忽地呕出一口鲜血,竟是直接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云纾知道不能再拖,当即一剑刺向苏渺渺。
她却不躲,只诡异地笑着,看着另一道剑气生生将云舒挡下。
看着熟悉无比的剑气,云纾愣了。
苏渺渺的声音如恶鬼般低语。
“云纾,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可如果你面对的是他们呢。”
话落,君迟玉便带着青云峰的弟子们一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