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琛一言不发的望着虞恩,墨黑的瞳孔宛如一汪潭水,散发着无尽的冷意。
虞恩不甘示弱的迎上他锐利如刀般的目光,清澈如水的眼眸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秦牧琛先开了口,他放软了语气。
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恩恩姐,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虞恩果断的拒绝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恩恩姐,不要走,你别丢下我。”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虞恩心一紧,回头一看,秦牧琛已经追了上来,猛的抓住了自己的手。
“恩恩姐,我只想让你陪我吃顿饭,我保证,只吃饭,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就看在,我等了你这么久的份上,陪我去吃饭可以吗?”
虞恩一被他触碰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自己被折磨的场景,浑身忍不住颤栗。
当初就是轻信了他,自己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相信他的话。
“你放开我!”
虞恩激烈的挣扎,秦牧琛的手就像铁钳一般紧紧桎梏着她。
“恩恩姐,你别激动,我不会伤害你,别怕。”
秦牧琛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虞恩惊慌失措,匆忙的从背包一侧的网格里拿出一个小瓶。
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朝着秦牧琛喷了过去。
秦牧琛眼角余光一闪,眼疾手快的偏过头去,躲过了虞恩的攻击。
空气中传来一股浓烈呛鼻的辣椒味,让人闻着都会打喷嚏。
虞恩并没有停手,继续把喷口对准秦牧琛,想要接着喷。
秦牧琛为了躲避一时不察,直接松开了攥住虞恩的手。
虞恩一得到自由没有犹豫,拔起步子就跑,跑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
等秦牧琛追过去的时候车子早已扬长而去。
秦牧琛冷眼望着消失在马路尽头的车尾,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面上覆了一层厚厚的寒霜:“恩恩姐,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了吗?”
他低呵一声,笑声阴寒的犹如来自地狱的厉鬼。
虞恩坐在车上,时不时朝车后看了又看,发现没人追上来,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望着手中的辣椒水,像救命稻草般被自己紧紧的攥在手里。
纤细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被生生地捏住。
以至于关节处的皮肤都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虞恩就很缺乏安全感。
她在网上买了辣椒水和防狼喷雾,随时带在身上。
原本以为秦牧琛对自己是一时兴起,得到手了也就不会再心心念念了。
像他那种豪门少爷,贪图新鲜是常有的事,转过身就会忘记了吧。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来找自己。
虞恩很庆幸自己带了防身的东西,不然今天指定又要被秦牧琛带走。
他真的是个疯子,丝毫不顾及什么场合地点。
只一门心思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
意识到这点,虞恩的心里也更加的害怕起来。
秦牧琛看样子是还没放弃她,以他疯癫的样子,后面说不定还会再来骚扰自己。
她今天逃了,那明天后天呢。
秦牧琛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下次肯定会想办法应对。
到了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难道被恶鬼缠上了,想要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就那么难嘛。
虞恩失神的望着窗外,精致小巧的脸上笼罩着化不开的忧愁。
到了宿舍,虞恩失魂落魄的趴在桌子上。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打断了虞恩的思绪,是远在国外的萧远文打来的。
虞恩拿起手机,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接通。
萧远文是今天中午的飞机到的国外。
知道虞恩这会儿应该到宿舍了,算着时间打电话过来。
“恩恩,到宿舍了吧?”
虞恩听着电话里熟悉温和的嗓音,眼睛一阵酸涩。
强忍着心里的苦楚:“对啊,今天还挺忙的,你和叔叔阿姨都到了吧?”
萧远文:“我们到了。今天那么忙,累坏了吧?”
虞恩把手机放在一旁摁了免提,下巴搁在手背搭在桌上。
“还行,不是太累,能撑住。”
萧远文语调关心:“要是太累的话就别做了,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虞恩听着心里暖暖的:“知道啦,我不会为难自己的,现在这样的强度还可以接受。”
“那就好。对了,我给你点了外卖,你先去洗个澡,等洗完了差不多就到了。”
虞恩有些诧异:“你啥时候点的?”
萧远文笑道:“刚点的,我估摸着你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到宿舍了。”
他还是那么细心,对于自己的事情,萧远文一直都考虑的很周到。
虞恩感动不已,吸了下鼻子:“你真好~”
萧远文乐了,宠溺道:“傻瓜,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是啊,那么多年,萧远文对自己一直都是那么好。
无论是之前高中的时候还是后来上大学了,从来没变过。
可他对自己越好,虞恩心里就越愧疚,越煎熬。
萧远文对虞恩的事情一向上心,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丁的异样,他都能立马察觉到。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虞恩虽然极力表现正常,萧远文还是能感受到她不开心。
可那会儿的他并没有往别处想,以为虞恩只是因为工作回不了家而不开心。
所以絮絮叨叨的讲了许多笑话给她听,哄她高兴。
虞恩听了以后果然开心多了,愁闷的情绪也消去了很多。
挂了电话,虞恩心情好了不少,暂时选择性的把秦牧琛的事抛在脑后。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她放下手机就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忙了一天,冲个热水澡可以减掉身上的乏累。
虞恩考虑到要拿外卖,所以洗的比较快。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还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
虞恩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刚走出卫生间,顿时吓得厉声尖叫。
双目瞪的似铜铃般,手上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
白嫩的小脸上因为热气熏染出的红晕此刻也立刻消失全无,只留下了空寂的苍白。
此刻她的位置上,坐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秦牧琛悠哉悠哉的坐在她的椅子上,桌上旁边还放了一份包装完好的饭菜。
而他的手里,正拿着摆在桌子上的那张合照,静静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