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敬霆听到此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
“你以为编出这些谎话,我就会信你?”
他微微蹙眉:“看来在牢里这四年还是没有教会你怎么做人!”
听到在牢里三个字,简知遥本能地颤栗。
陆敬霆看着她越发惨白的脸,又说:“我和你的姐姐,还有简总和简太太都希望你能变好,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
而简知遥呆滞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懂,她不就是私下喜欢陆敬霆,怎么就是十恶不赦了?
简知遥去往药房,买了一些止痛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大口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打开药瓶,合着一腔血水尽数将止痛的药丸硬生生吞下肚。
她一连吞了十几粒,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夜风萧瑟。
简知遥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她默默擦拭着,可是血怎么也止不住。
猩红的血不止是染红了她的衣裳,还染红了她的小床,染红了她简陋的房间,以及她一生不值钱、不被人怜惜的命运……
简知遥瘫在床上,只能对着小猫糖果说话。
“我好累,糖果。”
“我是不是快死了?”
“那你怎么办呢?”
说着又呕出一大滩鲜血。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亡都是那么的漫长……3
世界慢慢变得朦胧,她彻底闭上双眼的那一刻,眼前好像浮现爸爸简柯严对她慈爱地笑,妈妈李慕青将她关怀地抱在怀里。
而陆敬霆像小时候一样喊她“小知遥”,给她吃甜甜的糖果……
好像每个人都在爱她。
简知遥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终于,她的手无力地垂落在糖果身上。
糖果好像知道主人的生命已逝,静静地卧在她怀里。
睡着一般,也跟着去了。
第二天,清晨。
所有人都在忙着给简浅言准备婚事,没有人管独自在别墅客房的简知遥。
王妈忍不住提醒简母李慕青。
“夫人,三小姐毕竟是您亲生的,从她回来后,您都没有私下见过她。今晚她就要被送去雷家了,您要不要去见见?”
李慕青给简浅言查点嫁妆的手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她一回来,浅言就寻死觅活,等浅言嫁到了陆家。我再去见她吧,以后见她的时间多的是。”
“再说了,她在房间里,有佣人照顾,又不会受苦。”
“浅言嫁入陆家以后没人帮衬,我和她见一面少一面。”
“知遥去到京市,再怎么不好,也有她大姐……”
王妈听罢,不再劝说:“是。”
黄昏时分。
整个海市无人不知陆氏简氏两家喜结连理,满城欢庆。
陆敬霆换上一身白色西装,他长身鹤立站在人群中,眼神沉稳冷敛,那件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人愈发挺拔出众。
他坐着限量版的加长林肯和迎亲的豪车车队来到简家接亲。
名苑半山别墅内。
李慕青却面色不虞:“简知遥怎么还不来?”
站在她身边的简浅言今天身着华贵的秀禾服,美得不可方物。
她故作可怜:“知遥妹妹该不会是对敬霆哥哥还有想法吧?今天是我和敬霆哥哥的婚礼,妹妹都不来参加……”
“她敢!”李慕青不悦地蹙眉。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陆敬霆这时也下了车,他没有看到简知遥不免觉得奇怪。
想起昨天见到简知遥时她满脸苍白的样子,心里莫名发闷。
周围传来小声议论。
“自己姐姐出嫁,妹妹都不来参加,也太过分了。”
简母李慕青听到这些话,对身边的王妈说。
“把三小姐带过来。”
“是。”
王妈闻言,立刻风风火火地跑去简知遥的房间。
可不到十分钟,她又慌慌张张地回来了。
她的眼中都是惊恐:“血!好多血……”
李慕青心底不由一慌。
“什么血?你在说什么?三小姐呢?”
王妈言无伦次:“三,三小姐死了!她的身子都僵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