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微望向窗外,语调淡淡:“送我回咖啡店吧。”
闻言,沈景桢狭长的眼眸微眯。
他凝起眸光扫了眼她精致清漠的脸蛋,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咖啡店。
季微微一下车就把沈景桢打发回去了。
就她现在乱糟糟的心情,也给不了他确切的答案。
推开店门走进去后,纪年打趣的声音就传了回来:“小季,看来你这趟回老家,收获不错。”
季微微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就解释:“纪姐,我跟他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年眨了眨眼,明明都快三十五岁的女人,脸蛋跟身材却保持的格外好。
“行行,就当我误会了。”
“你今天回来的真巧,正赶上我生日,我已经让泽谦那臭小子定好包厢了,等会到了六点我们关店打烊,一起去帮我庆生吧,小季,你觉得呢?”
纪年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桃花多情眼对着季微微笑了笑。
季微微倒也没拒绝,在店里稍稍打扫了一下卫生后,时间很快就到了六点。
纪年开车带着来到预订好的包厢。
对这种地方,季微微并不陌生,上辈子陪着沈景桢应酬,她也来过不少。
推开包厢门时,纪泽谦已经坐在里面的沙发上了。
桌上摆着一大堆吃的,还有几只红酒香槟。
纪年走过去顺手拿起一瓶红酒,满意的勾起红唇:“酒选的不错,是我喜欢的。”
包厢内,纪年大多时候都是在喝酒,在她身上好像藏着很多事。
点歌机放着之前的歌《善变》。
“从前你穿越风雨,都会苍促见一面,后来连伞的边缘,你都懒得分一点,是我们低估了时间的善变,太轻易让浓烈的故事翻篇……”
歌词里,每一句都带着淡淡的伤感气息。
季微微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坐在一边,看着纪年一个人抱着瓶酒,红着眼眶。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一次看到在人前洒脱又自由的纪姐,竟会这么伤感。
为情所困吗?
正这么想着,纪泽谦突然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杯度数低的果酒。
“喝点吧,不会醉的。”
季微微接过果酒,轻声道谢。
“纪姐,她这么喝下去真的没事吗?”她看向纪年,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
虽然纪年平常在她面前没少喝酒,但今天这架势,是摆明了不醉不休。
纪泽谦已经习以为常:“没事,这些年我姐都是这样。”
季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
纪泽谦清漠的眉眼间划过几分沉凝,声音也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这事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五年前,我姐跟谈了六年的男朋友订婚了,他们连婚纱照都拍了,但就在他们快要结婚的前一个晚上,男方去取婚戒,在后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就宣布死亡了。”
季微微安安紧紧听着,握紧酒杯的手,一寸一寸收紧。
谈了六年,又等了五年,光是现在加一起都十一年了。
人生中又有多少个十一年呢?
季微微看着酒杯里深色的酒水,有一瞬的失神。
她不由回想起,前世,追寻沈景桢的那六年,也是过的度日如年。
正当她沉浸在过去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震动。
季微微把酒杯放回酒桌,拿出手机,划开一看。
信息是沈景桢发来的,而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
——“微微,我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