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蕴雪还是来了军区才知道,宋宁安竟然没死。
早在三年前她就明白,只要宋宁安在,周宴淮的注意力就永远在宋宁安身上,所以想尽办法赶人走。
她最后还是成功了,只是没想到,宋宁安却直接死了。
人一死,宋宁安和周宴淮隐瞒彼此的互相爱慕再也隐藏不住,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周宴淮都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
明明她当初故意没有戳破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可宋宁安一死,什么都没了。
萧蕴雪恨宋宁安。
恨她为什么死得那么及时,更恨她死就死了,现在竟然又活了!
不行,萧蕴雪决不允许宋宁安再次得意。
她当众说出了宋宁安这贱人的名字,又说她勾引周宴淮,眼底带着得意。
等着吧,像三年前京市军属大院里那次一样,她只要装可怜,宋宁安就会被千夫所指,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
然而,话音落下,没人做声。
萧蕴雪忍不住抬头,挤出更多眼泪,哭道:“求求各位婶子大嫂为我做主,那个宋宁安勾引我丈夫,必须举报……”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你说的是宋宁安同志?”
是先前怀疑周宴淮找新欢,最帮她打抱不平的那位婶子。
萧蕴雪双眼发光,上前一步想抓着婶子的手哭诉:“就是她,宋宁安勾引我丈夫……”
话音再次被打断,那婶子后退一步,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胡说什么?宋同志是个好姑娘,你怎么能污蔑她?”
啊?
萧蕴雪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这才发现,原本隐隐站在她身边身前,保护她帮她骂周宴淮的女同志,都默默远离了她。
她们脸上都是一致的不赞同,甚至开始怀疑她的人品:“宋同志人那么好,品性我们都看在眼里,你空口就想污蔑她?你怕不是真的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被这位军人同志这么对待的吧?”
“我看跑不了,咱们军区的军人同志哪个人品不好?我们可别听信一面之词,就凭她敢污蔑宋同志,肯定没干过好事!”
“咱们还是别管了,女同志带着小孩是可怜,可也不能不分对错。”
一句句指点,一道道鄙夷视线,让萧蕴雪浑身颤抖。
被所有人鄙夷唾弃,走到哪里都被人笑,不,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不过是说了宋宁安一句坏话,就回到三年前在京市被所有人排斥的境地?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萧蕴雪一个个扫过指点她的人脸,掐着怀里孩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孩童的哭声让大家都停了声。
可下一刻——
“她怎么在掐孩子?掐得人脸都紫了!”
有眼尖的看见萧蕴雪的小动作,惊呼出声。
“什么?这是想掐死孩子吗?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萧蕴雪一惊,顾不上再找周宴淮,狼狈地转身就跑。
只是边跑,她还边在心底恶毒地想:宋宁安该死,这都是宋宁安害的!
她没看见,身后一直没吭声的周宴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与此同时,麻药退去的宋宁安,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环视一圈,见到了贺川,云叔,云表姐,唯独没见到周宴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