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宁,你到底怎么了?”刘慧安在旁,也觉得钟书宁不对劲。
她平时……
挺好拿捏的!
钟书宁死死咬着牙,努力克制着情绪,在深吸几口气后,竭力抑制着颤抖的声音:
“当年我的腿,是可以治好的吧。”
钟肇庆夫妇没想到她会突然扯到这件事,齐齐愣住。
“周柏宇说,一切都是你们主使,到底为什么?这些年,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还不够听话吗?”
钟书宁眼睛通红,怒声质问!
“毁掉我的人生,摧毁我的一切,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嘛!”
钟肇庆忽然抄起手边的玛瑙香炉冲她砸过去。
没砸到她,碎裂在她身后走廊的墙壁上,玛瑙碎裂飞溅。
里面放置的熏香也散落一地,檀香气味四散。
“混账东西,我们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刘慧安被吓得惊呼出声,生怕丈夫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急忙拦住他,却不是心疼钟书宁,而是说:“明月回房休息了,她最近都没睡好,别吵到她。”
钟书宁看着香炉,自嘲地一笑。
那笑容,轻蔑又无畏。
钟肇庆被气地浑身颤抖,居然还敢嘲笑他?
“你给我滚!”
“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花钱给你学芭蕾,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白天鹅?我倒想知道,离开这个家,你还剩什么!”
“要是没有我,你能有今天?毁了你的人生?要不是你,我们钟家也不会……”
“肇庆!”刘慧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钟肇庆话锋一转,冷声笑着:
“你的人生,那是我给你的!”
“我想收回就收回!”
“不过是牺牲一条腿,又不是残了瘸了不能走路。”
钟书宁双手攥紧,看着钟肇庆,无惧无畏,“在你看来,只是……一条腿?”
“你这是在质问我?”
钟肇庆觉得自己作为大家长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我当初就不该收养你,贺闻礼那样的人物,看你可怜帮你一把,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跟我顶嘴?”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给我滚出钟家!”
“肇庆,”刘慧安阻拦,“这么晚,外面又下着雨,你胡说什么啊。”
“让她滚!”
钟肇庆在家,说一不二。
而钟书宁早就明白,一旦彻底撕破脸,就不可能留在这个家里。
这个……
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地方!
她离开前,钟肇庆还吩咐佣人检查她的行李。
“但凡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一样都别想带走!”
“爸、妈,出什么事了?”
钟明月本就没睡,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看到父母和佣人都聚集在钟书宁卧室门口,地上散乱着各种衣物,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月,这跟你无关,你别管。”钟肇庆冷哼着。
“把她房间彻底搜一遍,看少不少东西!”
钟书宁不受宠,卧室简洁,她出席活动佩戴的珠宝首饰,结束就会被刘慧安收回,首饰盒里只有些廉价的饰品,柜子里除了书,还有些瓶瓶罐罐封装好的东西。
钟明月听说她闲来无事,喜欢在家里自己制作香料。
她刚回钟家时,钟书宁曾送过她一块香牌,味道挺好闻,却被刘慧安偷偷扔了。
钟肇庆看了眼几个瓶子里装的东西,冷笑道,“当真是上不了台面,只会捡垃圾,都给我扔出去!”
垃圾?
钟书宁双手握紧。
想起自己亲手制作的檀香,挑选的香炉,被他随手打烂。
如今自己收藏的香料,也被他尽数扔到门外,玻璃瓶罐的碎裂声被雨声所吞没。
她的物品也被佣人全部扔在地上,包括贴身衣物,如同垃圾被人踩来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