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星辰
简介:沈怀三痛苦的低下头,满是老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握紧之后,颓然松开。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认命了一般。“小狐狸精,我就是要让你嫁给最老最丑的男人,认命吧,明天去姜家见个面,后天把证领了!”裹着浴巾的沈凝霜,妩媚中透着一丝清纯,柔弱干净的脸蛋上又带着一丝无助。“爸,你为了自己的家,这样作贱你女儿,良心不会痛吗?”陈圆圆阴阳怪气道:“你爸的良心早在十年前,就被狗吃了,埋在地下呢!”
沈凝霜离开家的那天,海城下起鹅毛大雪。
三天前。
后妈的儿子方俊杰趁她洗澡闯进她房间。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让我闻闻。”
年纪不大,体重却不小,胖的像头猪一样,五官挤成一团,一双小眼睛闪出贪婪的眸光。
或许是因为没人在家,他胆子更大了,用肥胖的身体堵住浴室门口。
“滚出去!没大没小!”沈凝霜不知道他哪来的钥匙,试图用凌厉的语气喝退他。
伸手裹紧浴巾,还是有不少地方露在外面,欣长细腻的天鹅颈,迷人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下,半截小腿白皙如玉。
“还看?”
方俊杰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反而带上浴室门。
一步步朝她走去。
浴室空间本就很小,很快,沈凝霜退无可退,后背抵在灰白瓷砖上,上面传来那抹凉意,如坠冰窟。
“小杰,你先出去,一会儿爸妈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会生气的。”
离得近了,才发现方俊杰眸子里那抹猩红。
怕是要出事。
“姐姐,你身上这么香,反正以后要嫁人的,不如先让我闻个够。”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控住她纤瘦的手腕。
“啪——”
慌乱中,沈凝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像是捅了马蜂窝,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胖子,立刻变脸,面目狰狞。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是你弟弟啊,你什么都是我的,我闻一下怎么了?”
他经常听到母亲在他面前说,以后她的嫁妆,她的一切都是给他留着的。
那只胖的像猪蹄子一样的手,越抓越紧,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鼻翼龛动间,露出陶醉的神态。
落在白皙处的眼神,也越发贪婪。
“好闻吗?”沈凝霜突然冷静的笑了,“想不想来点更好闻的?”
趁他神色一松,沈凝霜快速挣脱手腕,抓起洗发水瓶子狠狠砸在他头上。
“哼哧~”方俊杰发出惨烈猪叫声。
趁他病要他命!
她又连续砸了几下,逃出浴室。
“臭女人!”
反应过来,方俊杰有样学样,抓起沐浴露的瓶子丢过来。
落在后背上,沈凝霜闷哼一声,一刻都不敢停留,打开浴室门跑出去。
迎面撞上一对中年夫妇。
男的两鬓微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饱经风霜的脸上虽留下岁月痕迹,不难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帅哥。
女的颚骨微突,却打扮时尚,浑身上下都透着珠光宝气。
“凝霜?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
后妈陈圆圆斜着眼打量一番,冷嘲热讽道:“长成一副狐狸精的样子,想勾引谁?”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地面传来轻微晃动,恼羞成怒的方俊杰从房间里追出来。
“臭女人!贱女人!”
听到声音,沈凝霜立刻躲到父亲身后。
“妈,姐姐趁你们不在家,她、她打我,你看,我头都被打破了。”
他不断往陈圆圆怀里钻,嗓音委屈,可怜兮兮:“妈,你要替我做主啊,平时欺负我,对我不理不睬也就算了,今天趁你们不在家,把我打的可惨了。”
宝贝儿子被欺负,陈圆圆立刻炸毛了。
再看到头上那个包时,她冲上来就想扯掉沈凝霜的浴巾。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开始谩骂:“你怎么不去死,他可是你弟弟啊,打什么地方不好,打他头,万一打傻了,你赔的起吗?”
陈圆圆心疼极了,从小到大,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她倒好,不仅打了,还打肿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儿子干了什么?他闯到我浴室里,我还不能教育他了?”
“就你金贵一点?他是你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
在她眼里,方俊杰还是个孩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都情有可原。
“妈,是姐姐让我帮她拿内衣的,我就说了句好香啊,她就用那么大的洗发水瓶砸我头。”
有人撑腰,方俊杰开始指鹿为马。
父亲沈怀三脸色铁青的站在中间,方俊杰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
“好啊,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沈怀三,你说句话,今天这事怎么解决。”
“我看俊杰也没什么大问题,都是一家人,不如就这样算了……”
吃亏的是自己女儿,他却有苦难言。
父亲宽厚的背影并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沈凝霜知道父亲很不容易,重组家庭是非多,所以她一向乖巧懂事,努力做到最好。
人性就是这样,一味的忍让讨好,换不来应有的尊重。
反而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算了?”陈圆圆讥笑一声:“有她在这个家,俊杰的人身安全能有保障?”
“本来还不忍心把她嫁给姜家小子……”
他们俩今天出门,就是去姜家商量这事。
当然,一切都是陈圆圆的主意。
“那个满脸麻子,又老又瘸的傻儿子?”
“好耶,好耶,姐姐嫁给老男人咯!”
沈凝霜疯狂摇头,哀求的看着父亲,要是嫁给他,后半辈子真就毁了。
“爸,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这个家,我做主,再说了,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姜家那么有钱,你嫁过去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说不得还感谢我呢。”
陈圆圆抬起下巴,示威性的看向沈怀三:“你说是不是啊?”
“爸,你说句话啊,平时让着她也就算了,这关系到你女儿一辈子的幸福,你忍心吗?”
沈怀三痛苦的低下头,满是老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握紧之后,颓然松开。
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认命了一般。
“小狐狸精,我就是要让你嫁给最老最丑的男人,认命吧,明天去姜家见个面,后天把证领了!”
裹着浴巾的沈凝霜,妩媚中透着一丝清纯,柔弱干净的脸蛋上又带着一丝无助。
“爸,你为了自己的家,这样作贱你女儿,良心不会痛吗?”
陈圆圆阴阳怪气道:“你爸的良心早在十年前,就被狗吃了,埋在地下呢!”
“陈圆圆!”
“在孩子面前,提这些干嘛?”
不知何时,沈怀三握紧双拳,满眼猩红,狠狠瞪着陈圆圆。
像择人而噬的野兽般,让人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