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若
简介:“我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可怜太太身子亏虚得厉害,被人强行打了强效催产针下,还生取胎盘,才导致的大出血死亡。”“傅总,这整个过程极其残忍,太太肯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寒风裹挟着雪花从窗外涌入,寒冷仿佛使伤口上的痛楚愈发尖锐,冻得人伤口更加刺痛,却远不及家庭医生那句‘极大的痛苦’来得痛彻心扉。傅言川脑子嗡鸣了半天,可他仍觉不信。“怎么可能!我之前抱她入睡的时候宝宝还在她肚子里闹,那小家伙还踢我手了,那么有劲!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医院手术室外炽白的灯光照在纸面上,却硬生生将傅言川的眸子逼的通红。
“胡说!她活的好好的,孩子也好好的,怎么会死!骗我,爸你肯定是在骗我!你和晓晓联合起来,你也想她和我离婚,是不是!休想,我绝不同意!”
他用力推开身边碍事的保姆,飙车回去,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血腥气扑鼻,叶晓就静静的躺在床上。
傅言川有一瞬窒息,声音轻得发颤。
“你在……故意吓我,跟我置气对不对?”
“别装了,晓晓。”
室内一片寂静,眼前躺着的人,没有一丝动静。
强撑着上前,想要拆穿这个谎言。
隔近看清她的连才发现,那张印象里总是挂着笑的脸此刻痛苦遍布,汗湿的头发紧贴面颊,十根手指血肉模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家庭医生站在门外,走到傅言川身后,沉沉叹了口气道。
“我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可怜太太身子亏虚得厉害,被人强行打了强效催产针下,还生取胎盘,才导致的大出血死亡。”
“傅总,这整个过程极其残忍,太太肯定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寒风裹挟着雪花从窗外涌入,寒冷仿佛使伤口上的痛楚愈发尖锐,冻得人伤口更加刺痛,却远不及家庭医生那句‘极大的痛苦’来得痛彻心扉。
傅言川脑子嗡鸣了半天,可他仍觉不信。
“怎么可能!我之前抱她入睡的时候宝宝还在她肚子里闹,那小家伙还踢我手了,那么有劲!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你们一定合起伙来骗我!全都是在骗我!”
他狠狠砸碎旁边的夜灯。
这么大的动静,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好像真就不在准备睁开眼。
“叶晓,别玩了叶晓,你睁开眼看看我,你睁开眼睛啊!你不是生我的气,想回家吗?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答应让你回家!”
他崩溃地抱起身下人,执拗地说着。
可拥入怀中的却是一片冰凉,冻得他浑身一颤。
恐惧一时间犹如附骨之疽,嵌入骨髓。
可他不曾放开,而是拥得越发的紧,忍着眼底的泪,一遍又一遍去脸颊去试怀中温度。
一路跟来的江家保姆,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一喜,连忙走进来,抱起个浑身青紫的死胎。
“傅总,这死胎您要怎么处置,江小姐之后要住进来,这死胎不吉利,按习俗来说……”
“谁跟你说她会住进来?”
“她也配?”
“滚!给我滚!”
傅言川一杯子砸过去,保姆额角瞬间见了血。
她惶恐缩成一团,在江若身边见惯了男人温柔的样子,头一回见他失控,人都吓傻了。
傅言川死死盯着她怀里的死胎,眼底猩红一片。
“保安呢?谁放她进来的?这种胡言乱语的蠢东西,谁放进来的!把她拖出去!在沪市封杀她,谁敢以后录用她,就是和我傅氏作对。”
“还有我岳父也在来的路上,拦住他!谁也别想把我的晓晓从我身边带走!”
保姆脸色一白,臆想中傅言川和江若恩爱,她升职加薪的画面没有出现,如今她工作不保不说!
“不要!我错了,是我乱说话,傅总你放过我,江小姐还得我照顾呢,换别人肯定不如我上手快,江小姐醒来看不见我会伤心的,她才刚手术完不能伤心的,求先生放过我,我今后一定老老实实,我再也不敢了!”
她从屋内喊到屋外,嗓子都喊哑了,拖出去前都没听到宽恕的话语。
这一夜,傅氏庄园注定不太平。
赶的赶,抓的抓。
一直闹到后半夜。
助理顶着满身寒气进门,还没开口,就听傅言川哑着声音,像是在哭。
“你说,晓晓不肯睁开眼,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助理没敢抬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下一秒,就见地上晕开几朵血花。
他惶恐抬头,傅言川已经闭上双眼不省人事。
……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傅言川昏睡了七天七夜。
中途有无数国内外知名专家过来,看过后都说他只是说急火攻心。
该灌的药该施的针全用尽,一直到第七天清早,助理如往常进门给他灌药,却扑了个空。
原本该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身影。
助理大惊,几乎把整个别墅翻过来。
最后在叶晓去世的房间里见到他时,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冰霜的天,他只穿了一身单衣缩在床铺角落,手里抱着条未完工的围巾,嘴里一遍遍重复着——
“对不起,我错了。”
他每说一声,覆盖在满是血痕的床沿上的五指,便会用力一分。
没人知道他在这待了多久,几句重复的话,喊到最后他嗓子都哑了。
可从前那个会温柔抱住他一遍遍给出回应的叶晓,再不复存在。
助理看得眼眶发红。
手里握了半天的文件夹,在这一刻,格外烫手。
“傅总——”
傅言川头都没抬。
助理又上前几步,斟酌着,将手里的文件夹递出去。
“您昏睡期间,家庭医生找了我,说太太的死因有异,我留了个心眼让人去查,结果,查到了些东西……”
‘太太’二字才脱口,傅言川像是猛然回神。
盯着那份文件夹,他却迟迟不曾伸手。
在商场打拼至今,合同被抢他不怕,被人拿刀抵着脖子威胁他不怕,此刻面对那份文件夹,他的心却狠狠一跳。
就像,后头有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
“傅总——”
助理手都僵了。
他维持着动作,脑袋埋得更低,语气里都多了些悲怆和哽咽。
“太太和小少爷枉死至今不能瞑目,傅总你曾经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傅总!你不能让太太的罪白受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
傅言川眼神陡然凌厉,接过助理手里的文件夹。
冻到麻木的指尖几次才把文件翻开。
白纸黑字,第一行就刺得人眼睛生疼——
【江若于手术当天,买通管家和别墅里的女佣给太太灌烈性催产药生取胎盘,致太太母子俱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