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闹脾气?”
对面的女人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领口凌乱,那是江晚棠想要离开,被强制带走时挣扎的痕迹,此后,便一直是是拒不沟通的状态。
室内陷入凝滞之中。
只剩下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来的路上,下起了雨。
见江晚棠看着窗外不语,林禹有些烦闷,按了按眉心:“妈一直在找你,玩够了就回去。”
就在林禹以为只会得到沉默之时,忽的,江晚棠笑了下,缓缓吐出了一句话:“离婚协议签了吗?”
久久没有回应。
江晚棠动了动,转头看向他,惨白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签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离婚?
林禹从未想过离婚,在他眼里,江晚棠是一个靠谱的合伙人。
家世好、性格温和、能力强,除了在沈灼华处理一事上有失偏颇,几乎没有其他瑕疵。
“为什么?就因为沈灼华?”
听到这个问题。
江晚棠眼眸一颤,许久,她才缓缓说道:“是也不是。”
的确,如果沈灼华没有出现。
她会遵循着内心最初的想法,用时间去感化他,让他爱上自己。
但两年过去,他的冷淡令她疲倦,沈灼华的出现只是加快了速度,没有她,自己最后也是会提离婚的。
她不愿意再和一个不爱她的人过一生,每日疏冷的像个陌生人。
林禹沉默。
好半响,他才说道:“我会把她送走……”
话还说完,江晚棠便打断了他:“不必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协议里约定过,只要双方任何一方想要离婚,对方都不得干涉,你还记得把?”
室内再度沉默。
林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常年冷寂的双眸竟起了一丝涟漪。
他声音有些生硬:“江晚棠,不要闹了。”
回应他的,是死寂。
这是第一次林禹感到了棘手,江晚棠像是不愿沟通的蚌壳,死守着一心只要离婚的决心封闭自己。
原本第二天就要走的行程。
硬是因为江晚棠的不配合,耽搁了整整三天。
他看着正站在窗户边,养护茉莉花的江晚棠,嗓音沉沉:“茉莉喜阳光,这里连绵阴雨,不适合种植。”
江晚棠顿了下。
意味深长地回讽一句:“都说爱人如养花,就算环境不适应也有人会养好,而有些人,不愿意养也不愿意放手,眼睁睁看着花枯萎。”
这样你来我往的对话,在这几天,重复了无数遍。
忽的,一团小黑影砸进了盆栽里。
江晚棠探头一看,是绑着纸条的石头,她将探向窗外,就见墙头上,正坐着眼睛细碎光芒的齐放。
不自觉朝她笑了下,她打开纸条,入目是锋利的瘦金体,第一反应就是,跟齐放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像。
只愣了一下,她继续看下去。
【姐姐,去潜水吗?】
潜水?
江晚棠来了兴趣,在这个房间呆了三天,也是时候出去散散心了。
决定好后,她拿着纸条朝他挥舞一下,表示同意。
随之,她拿起包就要往外走,越过林禹时,他眉心一皱,从电脑桌前抬起头:“你去哪里?”
回应他的。
是‘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