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电影院,再次开口。
“姐姐,我们好像......还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人生确实匆匆。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再浪费。
剩下的这段时日里,他要把以前从未与她做过的事,全都做一遍。
若他真的能活下来,至少在日后的回忆里,他的姐姐能多一丝笑容。
白嘉思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欣慰,粲然笑着应下。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他们去了大峡谷,看了大堡礁,漫步在棕榈海滩,几乎踏遍了世界每个角落。
最后,在悉尼歌剧院听完一场音乐剧后,两人踏上了回家的飞机。
这么折腾下来,白嘉思愈发消瘦。
可回家后,她也并未休息,马不停蹄地装订起了这段日子拍下的照片,还特地留出一部分,做成了照片墙。
照片墙做好,她又拉着秦晏在后花园里,种下满园的花。
还有一颗禾欢树。
她想多给秦晏留下些回忆,好让他不至于在漫漫岁月里,孤苦无依。
做完这一切,装订好的相册也送上了门。
秦晏坐在白嘉思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指着每一张照片,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时不时轻声附和。
他看得出她的意图,却依然难以说服自己。
一个月下来,他反而更加难以接受,日后要独自活在这世上的事实。
没了她,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宁愿折一半寿命给她,最好,他们在同一天死去。
可老天似乎并未听到他的祷告。
他听到一声闷响,再抬头时,他的姐姐毫无预兆地,昏倒在了他身边。
秦晏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沉寂已久的声音,再次在脑子里乱成一团,逼得他手足无措。
可看到无名指上的婚戒时,他恍然回神,终于冷静下来。
他先给段承打了电话,而后,径直抱起白嘉思下楼,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
段承赶到医院时,白嘉思刚好醒了Ӽɨռɢ。
秦晏站在病房外,抿着唇低头不语。
段承看出了他的犹豫,还是像往常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先一步走进了病房。
白嘉思状况很不好,已经插上了呼吸机,见他来了,勉强朝他笑笑。
“阿承,谢谢你。”
她曾以为,她和秦晏没有了别的家人,只剩下了彼此。
直到段承的出现。
尤其是这段日子,如果不是段承,她留给秦晏的最后一句话,或许就是那句决绝的“我恨你”。
她或许不会知道真相,会带着满腔怨愤离开世界。
秦晏也会追随她而去,可那时,因为那句决绝的“我恨你”,他们在黄泉路上,说不定也不会相遇。
这一生,就此错过。
段承也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开脑袋,掩下眼底的泪光,哽咽开口。
“......嘉思姐,我去叫秦晏进来。”
有些话,或许再不说,便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白嘉思也知道,自己已经是弥留之际。
她微微颔首,目送着段承把秦晏推进病房,而后关上了门,把独处时刻留给了他们两人。
“阿晏。”
眼见秦晏低着头,白嘉思费力的坐起身来,朝他招了招手。
秦晏终于抑制不住,哭着扑上前来,紧紧抓住她的手。
“姐姐,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