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柠
简介:杨琴站起身,点点头,同意了丈夫的安排。“你快去收拾几件衣服,准备一些干粮吃食,也许过上十年二十年,这事儿也就平息了。”崔新贵愁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叼在了嘴里。杨琴满脸不舍:“要是去了二凤那里,大虎小虎咋办,他们哪能没有娘?俺舍不得他们。”一提起这个来崔新贵就生气:“你别说了!你下手的时候,就没有想想大虎小虎吗?”杨琴委屈地解释:“俺就是想收拾一下她,谁知道打歪了地方,打中了她的脑袋,俺不是有意的。”
陆大勇应声倒进了雪窝子里,一动不动。
这可把杨琴吓坏了,哆嗦着上前用脚踹了踹陆大勇的腿,没有任何反应!
杨琴吓的把铁锹都扔了,一路跑回了家。
此时崔新贵正在围着火炉喝着热茶,杨琴冒冒失失地冲了进去,脸色煞白:“他爹,俺杀人了,俺杀人了!”
崔新贵猛地起身,瞪着眼神有些空洞的妻子:“你说啥?”
杨琴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把崔新贵急的焦头烂额:“你冷静点,好好说,到底发生啥事了?”
“是江柠!她又想拿泥人骗咱家小虎从家里偷煤油,我一生气,就拿了铁锹,我本来是想吓唬吓唬她的,没想到一锹打在了她的脑袋上,俺看她的样子,像是死了。”
“杨琴,你真是疯了!”崔新贵闻言又是愤怒又是焦急,起身一把锁上了门,小声质问:“那是人脑袋,你以为是猪脑壳?那能随便敲吗?”
杨琴低着头,小声抽泣。
“行了,别哭了,我问你,人到底死没死?”
杨琴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点点头:“应该是死了。”
“你说你……哎哟我滴妈!”崔新贵那叫一个愁虑,双手捂住了脸,片刻后,他又盯着杨琴问:“有人看到你用铁锹打江柠没有?”
杨琴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不停地摇着头:“俺不知道,俺不知道。”
接着直接蹲在了地上,抱头痛哭。
崔新贵忍不住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低声呵斥:“你个败家娘们儿,别哭了,我现在给二狗打电话,让他把你送到临康二凤那里,先躲躲风头。”
杨琴站起身,点点头,同意了丈夫的安排。
“你快去收拾几件衣服,准备一些干粮吃食,也许过上十年二十年,这事儿也就平息了。”崔新贵愁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一支,叼在了嘴里。
杨琴满脸不舍:“要是去了二凤那里,大虎小虎咋办,他们哪能没有娘?俺舍不得他们。”
一提起这个来崔新贵就生气:“你别说了!你下手的时候,就没有想想大虎小虎吗?”
杨琴委屈地解释:“俺就是想收拾一下她,谁知道打歪了地方,打中了她的脑袋,俺不是有意的。”
“行了,啥都别说了,收拾东西,趁现在外面下大雪,我把你送出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村长?村长?大事不好哩,陆大勇被人用铁锹给敲了脑袋,人快要不行了!”
崔新贵和杨琴夫妻二人一惊,对视一眼后,崔新贵急忙让杨琴躲进了屋里,接着走过去开了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要睡觉哩,你说啥事?”
妇人说:“陆大勇被人给打哩,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哩。”
崔新贵装作很震惊的样子,急忙问:“咋回事?谁打的?”
妇人摇头:“不晓得哩,俺听飞燕娘说,张翠芬让陆大勇到你家供销社打煤油,等了半天没看到人,张翠芬就在村里喊了起来,正好你家小虎说在村东头龙王庙那儿见过陆大勇,张翠芬就去了,结果发现陆大勇倒在雪窝子里,旁边还放着一只铁锹哩。”
听到这儿崔新贵心里一颤,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骂:败家娘们儿,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陆大勇人呢?”
妇人说:“送到咱村张瞎子那儿去了,听说是被人敲了脑袋,俺来的时候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崔新贵转身锁了门,对妇人说:“走,带我去看看。”
虽是天飘鹅毛大雪,张瞎子的中药铺挤满了人,有些村民甚至被挤到了院子里,即便耳朵都被冻红了,人也瑟瑟发抖,却依旧阻挡不住吃瓜的决心。
“村长来了!”
妇人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主动给崔新贵让路。
还没进门,崔新贵就听到张翠芬抽泣的声音,当他出现在张翠芬的视线中时,张翠芬更是一下子扯开了嗓门,发出了杀猪般的哭闹声,上前跪在地上一把死死搂住了崔新贵的腿,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村长哟,你可要给俺家大勇做主,俺大勇多老实的一个人,竟然被人用铁锹开了瓢!俺男人死的好惨哟,我的村长耶,你可一定要给俺们孤儿寡母地讨回公道。大勇耶,你死的好惨啊,大勇……”
崔新贵皱紧了眉头,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忙俯身搀扶张翠芬,然而张翠芬却死死抱住他的腿,弄的他的皮裤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搞的崔新贵又恶心又恼火。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发脾气,只能和其他人一起,强行搀扶起了张翠芬。
崔新贵故作诧异地问:“大勇到底是被谁给打的?有没有人知道点啥?”
“村长,咱村除了那个姓江的,谁还会对俺家大勇下手?肯定就是她,村长,咱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把江柠那个贱人抓起来,枪毙!”
张翠芬的其他狐朋狗友也跟着附和:“对,枪毙!”
人群中吃瓜的林大有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但他一句话没说,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人群,向家里匆匆赶去。
老房子,江柠正在卖力地清理倒塌的厨房,天太冷了,时不时地刮寒风,每次江柠生火做饭,都要遭老大的罪。
于是她向刘姨求助,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屋顶坍塌的老厨房,上面横七竖八放上树干做承重,铺上一层不漏水的油纸后,又在上面铺满了晒干了的玉米杆子,如此一来,一个简易的小厨房就建造好了。
就在二人正忙碌之际,林大有走进了院子里,在外面喊了一声:“他娘,你出来一下。”
刘姨听到自家男人的呼唤,便和江柠打了声招呼后,走了出去,问:“咋了?有啥事?”
林大有拉着她的衣袖,径直走出了院子外。
“到底啥事啊,还要跑这么远?”
林大有小声说:“陆大勇被人拿铁锹脑袋开了瓢,人被送到了张麻子那儿,生死不明。”
“啊?有这回事?谁干的?”刘姨十分惊讶。
林大有小声说:“张翠芬一口咬定是……是小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