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卫霆
简介:|“我去!”安笙打断了他,拿起通知书就转头离开办公室。“砰......”身后传来搪瓷杯摔在地上的刺耳声响。也好,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见,沈逸。就在安笙搭上老乡的牛车时,两个男人也因为她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思。沈逸在乱如麻的思绪中,为自己找了个不放手的理由。他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飞奔到传达室打电话。而顾卫霆,也终于踏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离开前,他郑重和白婉清谈了一次话。“小婷的幼儿园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老师跟我保证,从来没有同学欺负小婷甚
“我去!”
安笙打断了他,拿起通知书就转头离开办公室。
“砰......”
身后传来搪瓷杯摔在地上的刺耳声响。
也好,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再见,沈逸。
就在安笙搭上老乡的牛车时,两个男人也因为她有着截然不同的心思。
沈逸在乱如麻的思绪中,为自己找了个不放手的理由。
他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飞奔到传达室打电话。
而顾卫霆,也终于踏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
离开前,他郑重和白婉清谈了一次话。
“小婷的幼儿园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老师跟我保证,从来没有同学欺负小婷甚至导致她受伤的情况,以后更不会有。”
白婉清的脸瞬间白了,指甲抠进手心。
“我要出去一趟,不确定多久能回来。但我回来后,如果小婷身上多了任何一条伤口,我就去政府申请更换她的监护权。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应该清楚。”
顾卫霆的话像一把重锤,捶烂了白婉清心中微弱的希望。
狠厉的眼神盛满厌恶,她不发一言,裙下的双腿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终于脱力,跌坐在椅子上。
火车飞速向前,顾卫霆看着窗外,只恨不能插上翅膀,瞬间飞到安笙面前。
石沟乡连卫生所都没有,更抽调不出医生过来。
安笙虽然只是个护士,总算知道常规的小病该怎么配药。
可她没想到,刚到就碰见了这样的状况。
米花今年才19岁,却已经结婚了。
此刻她正满脸麻木地躺在土炕上,肚子里的孩子两天两夜了还没出来,可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
“她这样的情况必须到医院剖腹产,不然大人孩子一个都保不住!”
安笙的嘴皮都快磨破了,米花的婆家就是不同意,只是一味地求安笙救救米花和孩子。
安笙有什么办法?别说她没有做剖腹产手术的能力,就算有,这里也没有手术条件。
躺着一动不动的米花,感受到生命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她发出极微弱的声音叫安笙:
“安大夫,你是说,把肚子剖开,孩子就能活对吗?”
安笙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只有剖腹产,你和孩子才有活的希望。”
米花似乎不相信,但她看出安笙是真心为她着想。
“那,那你帮我把肚子打开吧,只要,孩子能活,就行。”
不行!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19
床上的米花比她年纪还小,她这么努力,那么想活下去,可......
安笙跑到村长家,恨不得给他跪下,求他找一辆马车,哪怕驴车,求他送米花去医院。
可是这里是愚昧的石沟乡,包括村长在内,全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他们不停地摇头叹息,却始终不肯松口。
安笙绝望了,她生平第一次大吼大叫:
“为什么?为什么!再不去医院她会死的!她才19岁,你们凭什么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这是杀人,杀人!”
黄土满天中,面目模糊的村民们静静伫立,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套车。
安笙想起刚才哀求她的米花,她的眼睛里流出对死亡的恐惧,却流着眼泪说出:
“只要孩子能活就行。”
安笙的心就快碎了,她开始怀疑来西北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就在她疯了似的去拉全村唯一一匹马,却被大家阻拦时。
“安笙!”
沈逸的声音就像天籁一般在她身后响起。
他急得来不及等拖拉机停稳,单手一撑,飞快跳下来。
“沈逸!拖拉机!快!快让拖拉机送孕妇去医院,她快撑不住了。”
安笙的视线被眼泪模糊,她只能胡乱抓住沈逸说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