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昏迷。
周砚岭眉头再次紧皱,心里做出判断。
将医药箱提到床边,取出额温计,贴在她额头上。
“滴滴。”额温计发出提示音,数字显示 39。
果然是高烧。
好在医药箱东西很齐全,周砚岭找到一包退烧贴,取出一片贴在女生额头上。
又拿出一片退烧药,但此刻昏迷的人已经无法吞咽药片。
他定了定神,去厨房找了一个勺子,将药片碾成粉末,用温水化开。
借助勺子,一点点地将退烧药喂给床上的人喝。
高烧的荀觅,很不配合喂药的动作,嘟囔着好苦、好苦。
周砚岭失笑,还能说苦,还有力气对抗他喂药,庆幸还没完全烧迷糊。
放缓手中的动作,他的动作更加轻柔,一勺药喂完,后背已爬满了汗。
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的热意消退不少。
又准备了半盆温水,将毛巾浸湿,轻轻地帮床上的人擦拭着脸颊。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 3 点。
现在要做的,就是看高烧能不能顺利退下。
放下毛巾,周砚岭起身关了卧室的灯,只留床头一盏柔和的小夜灯。
少了刺眼的光亮,荀觅松了松眉头,沉沉睡去。
周砚岭将梳妆台的椅子搬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环视一周,卧室现在的布局陈设,倒是和此前他住时有很大改变。
不过床、衣柜,甚至此刻坐着的这把椅子,都还是之前自己所用的。
他不禁失笑,老妈真是顾念旧情,这些老家具都还保存得很好。
一股凉风夹带着丝丝凉意,拍打着后背,打断了他的回忆。
回身,入眼的是随风舞动的窗帘。
周砚岭皱了皱眉,窗户竟然开着。
她都是开着窗户睡觉吗?还是今夜忘记关了?
相比昨日,今日气温骤降,又下着雨,难怪会着凉。
摇摇头,他走近窗台,轻轻地合上了空出的一角。
回到床前坐下,桌子上一个摆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借着微弱的灯光,凑近观察,原来是一匹骏马样式的木雕。
昏黄灯光映照下,骏马在玻璃罩内闪着光。
仔细看,这匹骏马整体是红棕色的,只不过颜色有一定年头了。
另一面马腹处却没有上色,露出木头的原色。
两种颜色衔接的边缘,线条的痕迹有些模糊,似乎是制作者在上色途中被打断,没有一口气完成所有部位的上色。
他回头看向荀觅,她似乎很喜欢木雕。
家里客厅、卧室的家居、陈设都没有明显改变。唯独不同的地方,就是多了很多样式各异的木雕摆件。
只是不知这些木雕是出自她手,还是其他人所做。
“疼、呜呜……”
床上的人,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周砚岭将额温枪再次贴上她的额头,数值显示 38.5。
还好,正在退烧。
荀觅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
准备再去换盆温水,起身的瞬间,胳膊突然被床上的人紧紧抓住。
他身形一顿,手中的水盆因为某人的紧抓,差点打翻在地。
稳住身形,周砚岭将水盆放下,轻轻去掰她的手。
无果,换来的是更加用力的抓握。
“你终于回来了。”
床上女生声音颤抖,带点哭腔。
一句话,包涵委屈,又夹着心酸。
以为她醒了,周砚岭俯身仔细一看,原来并没有清醒,只是因发烧在说胡话。
他顺势轻轻坐在床边,感觉到有人靠近,荀觅动了动酸疼的身体,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你终于回来了,你还好吗?”她嘟囔着。
似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又晃了晃紧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