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裴允棠
简介:“别怕,我和阿鹤都在呢,谁也别想伤害你。”景枭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和景湛订婚的事情,人尽皆知,一个和家里断绝关系,无依无靠的女人,给你当个小情人我都嫌不够格,你难不成还想要明媒正娶吗!”他声音落下的瞬间,景引鹤手中捻动的佛珠咔哒一声停住,攥着佛珠的骨节隐隐泛白,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男人抬眸,一双冷沉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忽而,一声低而残酷的冷笑声,自胸腔内缓缓溢出,带着十足的嘲讽。
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景夫人心底的怒火。
她挣脱开裴允棠的阻拦,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便直直的朝着景枭砸了过去。
“闭嘴,你给我闭嘴!”
景引鹤站在两人之间,看着吵闹成仇人的夫妻俩,手中快速捻动着佛珠,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内心。
裴允棠看着这样的闹剧,再联想一下,他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副清冷淡漠,不染尘埃的模样。
突然有点理解他了。
面对势同水火,如同仇人一般的父母,整日在你耳边争吵不断,狠起来恨不得直接动枪要弄死对方。
这样的环境下待上二十多年,只会有两个极端。
要么,偏执疯批暴戾。
要么,沉默寡言如自闭。
可巧,景引鹤将这两种极端结合了一下,清冷寡言疯批暴戾。
啧啧!
景枭猛地拍桌而起,想要冲着景夫人咒骂什么,下一秒,景引鹤寒眸倏地睁开,直直的对上了景枭那双冷眸。
他熟练的走至景枭面前,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了一把手枪拍在桌面上。
“既然父亲这么大的怒火,看来,不见血是平静不下来了!”
倒也,不必!
景枭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性格古怪,而且说到做到,他要是动起手来,真可能会崩了自己。
景枭随手将枪拿起扔进了抽屉里,看向景引鹤时,气势不减,其实心底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景夫人起争执了。
见两人现在都能冷静下来了。
景引鹤这才从一片狼藉的书房里,挑出一个看起来还算可以的椅子,慢悠悠的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手中依旧那样漫不经心的捻着佛珠,“说吧,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自他成年后,母亲这些年修身养性,已经很少再和景枭发生冲突了。
冷静下来的景夫人,深呼吸好几口气,这才扶着裴允棠一起坐在沙发上。
而景枭则眼神不善的落在裴允棠身上,手中摩挲着雪茄,片刻后突然开口。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我之前让你和她离婚,你不愿意,现在还弄出了孩子,你是要把景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听到他说这话,裴允棠一颗心猛然间被狠狠揪起。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很是意外,但她也没想过要将这个孩子打掉啊!
感觉到裴允棠的紧张,景夫人赶紧伸手揽着她,轻声安抚。
“别怕,我和阿鹤都在呢,谁也别想伤害你。”
景枭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和景湛订婚的事情,人尽皆知,一个和家里断绝关系,无依无靠的女人,给你当个小情人我都嫌不够格,你难不成还想要明媒正娶吗!”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景引鹤手中捻动的佛珠咔哒一声停住,攥着佛珠的骨节隐隐泛白,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男人抬眸,一双冷沉的眸子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
忽而,一声低而残酷的冷笑声,自胸腔内缓缓溢出,带着十足的嘲讽。
“那我,强取豪夺怎样?”
这!
景枭想到自己刚刚对景夫人说的那句话,怎么能听不出来,景引鹤这是在嘲讽他。
他将手中的雪茄重重的拍在桌面上,看向景引鹤的视线里,很是纠结,一方面这是他最优秀的儿子,一方面他又恨这样的孩子,从小就跟他对着干!
恼怒至极,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裴允棠。
直接开口讥讽,“不要脸的东西,勾搭自己未婚夫的小叔,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景引鹤没想到景枭现在,还这么冥顽不灵,甚至还敢这么出言羞辱裴允棠。
正准备和景枭对峙的时候,裴允棠却不疾不徐的先开了口。
“我和景先生已经领证,所以按照辈分和规矩,我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爸。”
“爸,上次我跟你说,我脾气不太好,你好像是没记住。”
正说着,她突然打开手提包,在景夫人满目震惊中,直接拿出一把粉色的手枪。
上次景引鹤给她的时候,她就很喜欢。
她想着今天可能会和景枭发生争执。
想到之前都舞刀弄枪,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恨不得当场就得死几个,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得全身而退。
所以,刚刚下车的时候,她便顺手从扶手箱里将这把手枪拿出来,放在了手提包里。
黑漆漆的枪口就那么直直的对准了景枭,甚至在景枭准备动手,从抽屉里拿枪的时候,她猛地打开保险。
“爸,我劝你先别动。”
坐在座椅上的景引鹤,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不知怎么就放了下来。
他就说嘛,裴允棠就是看着身娇体软一副好欺负的模样,实则都是装乖卖巧,一身反骨。
景枭惊愕于裴允棠怎么会随身携带枪支,但转念一想,肯定是景引鹤给的。
景引鹤可能会顾忌和他的父子关系,但眼前这个女孩儿,真狠起来,万一不管不顾,那他可真就要完蛋了。
想到此,景枭身子微微后仰,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
裴允棠见状,悄悄冲景引鹤挑了挑眉,而后才开口。
“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可以心平气和的好好聊一聊了。”
景枭:“!!!”
谁特么的用枪指着对方,说要心平气和的聊。
景夫人早已经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的开始担忧裴允棠的身体,刚怀孕,身体肯定会有些许的变化,疲累。
现在她还动这么大的气,万一动了胎气,还是大人受罪啊。
“棠棠,你,你别动气,有话好好说。”
她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景枭,又看向景引鹤,仿佛是在埋怨他不该带裴允棠一起过来。
景引鹤勾唇,薄唇轻启,吐露出的话语也不似之前那般冷厉。
“棠棠,别担心,有事儿我兜着!”
景枭:“!!!”
为什么就没人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景家。
“引鹤,你是景家下一任继承人,你必须要为景家的未来考虑!”
景引鹤嗓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厉。
“我现在要为我妻儿的未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