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锦棠
简介: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随即又站出几个大臣为吕尚书说话。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一时间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混乱不堪。不知是谁在争吵中动了手,宋成义竟被人一把推到了睿王的轮椅前。殿内响起一道低低的轻嗤,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众人皆是一静,循声望去。睿王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抵在轮椅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懒洋洋的伸出手亲自将宋成义扶稳。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南昭皇帝攥着龙椅扶手的手背暴起青筋,脸色阴郁得几乎要滴出水。
堂下百官皆是俯首,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只有君九宸,慵懒闲适地靠坐在轮椅上,单手撑着下巴,面具下的那双湛湛黑眸,带着几分玩味,饶有兴致地缓缓扫过殿内众人的神情。
吕尚书绛紫官袍被宋成义扯得歪斜。
他恼怒地将人甩开,眼中满是厌恶,更是往旁边挪了挪,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宋成义被推开后,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尚书大人的腿,声音嘶哑地嚎啕起来。
“将军,我还有令牌!有了此令牌,你便可潜入军营!我只求你饶我一命!”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随着宋成义的每一句话愈发阴沉,眼中隐隐有怒火在跳动。
尚书大人与宋成义素来不和,此刻更是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皇上,坊间早有传闻宋大人通敌叛国,虽然后来又传是时家小娘子不愿意她祖母认宋大人为养子,故意陷害宋大人,但现下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父王,宋大人定是被人下毒,才会殿前失仪,胡言乱语!”
轩辕箫不等皇帝开口,便抢先一步下令
“还不快些将宋大人扶去太医院!”
两个太监低头弯腰,匆匆上前。
两名太监低着头,匆匆上前,架起宋成义的胳膊,正要将他拖走。
吕尚书却一步跨出,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慢着!太子殿下,十三年前的那一战,时家将十万八千名将士全军覆没,若不彻查清楚,恐怕会寒了一众将士的心!”
尚书大人又朝着皇帝重重地行礼。
“皇上,士气不可泄!”
北戎谈和一事尚未尘埃落定。
若是不好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定会影响士气!
“尚书大人!”
轩辕箫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可他眸中寒厉之色却愈发的深。
“宋大人当年是在战场上拼死将时家幼儿带回,若他真是叛军,为何不斩草除根,反而住进时家,认时老太君为义母?你莫要因私怨落井下石!”
他冷冷甩袖,侧过身去,声音如冰。
“别让人看了我们南昭的笑话!”
那北戎睿王,可就站在他们的身后。
吕尚书被驳得面红耳赤。
“太子,臣对宋大人绝无偏见,臣只想搞清楚当年一战究竟为何会惨败至此!”
他眸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悲痛。
当年他的儿子才十六岁,偷偷瞒着他去参军了。
岂料竟是一去不回!
此事,只有已故的老国公知晓。
庞太师不紧不慢地站了出来,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尚书大人不必解释,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随即又站出几个大臣为吕尚书说话。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互不相让,
一时间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混乱不堪。
不知是谁在争吵中动了手,宋成义竟被人一把推到了睿王的轮椅前。
殿内响起一道低低的轻嗤,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众人皆是一静,循声望去。
睿王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抵在轮椅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懒洋洋的伸出手亲自将宋成义扶稳。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宋大人光明磊落,守正不挠,岂会是那种叛国的小人?”
宋成义携女儿住进睿王府的事情,早已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
原先还有不少人觉得宋大人或许是被迫的。
但现下却见这个连南昭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北戎睿王,竟是愿意在朝堂之上为宋成义说话,可见他们私交甚密。
轩辕箫眸色沉沉地朝君九宸看了过去。
这睿王根本就不是在帮宋成义说话!
他怕不是坐实不了宋成义是叛军,故而亲自下场添把火!
“父王,宋大人疯的实在是蹊跷,还是先将他治好,才能仔细盘问。”
皇帝闻言,沉下眼,冷声。
“将宋大人关进大牢,派御医去治。”
宋成义被侍卫直接拖了下去。
皇帝本就被气得不轻,又听北戎睿王提出要割让十个城池才愿意休战,竟是气得晕厥了过去。
朝堂内再次乱成了一片。
君九宸看着手臂明明受伤了的轩辕箫慌慌张张地将那老皇帝背走,故而疼得脸色煞白,额前全是冷汗,这才觉得从时锦棠那里受着的闷气终于出了一点。
惊雷翻滚,天像是破了口子似的,大雨倾盆而下,愈发狂冽。
黑云笼罩在盛京之上,天色暗得出奇。
君九宸沾了一身的湿意,他回府后,前脚才进了书房,后脚那陈婆子就进来问他讨要笔墨纸砚。
“是时小娘子要用,她院子里的宣纸不够用,那砚台也磨不出墨,我原是想着要帮她出去买,可这么大的雨,怕是买回来,纸也烂了。”
提到时锦棠,君九宸脸色更冷。
“她要这些做什么?”
“那丫头早上抱回来一本被烧毁了的书籍,说是要誊抄出来,在灯下坐了快五个时辰了。连用膳都顾不上。”
孤本都被烧毁了,她还如何誊抄出来?
不过又是哄骗他的小把戏罢了。
君九宸随手将桌上的那叠宣纸递了过去。
陈婆子正要接过时,他却又收了回来。
“嬷嬷你在宫中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那些卖乖收买人心的手段?你为何屡屡做她的棋子?”
陈婆子闻言,随即道,“那嬷嬷也要问你了,你既知道她的那些手段,为什么当日她离府时,还要派暮岁跟着?”
她瞧了瞧君九宸愈发铁青的脸色,忍不住笑了。
“不就是想着把人再带回来么?小娘子聪慧良善,装晕给了你台阶下,你反倒还怪上她了!”
君九宸下颚紧绷成了一条线。
“本王只是想看看她离府后,是不是去找了不该找的人!”
“谁是她不该找的人?那个南昭太子轩辕箫?”
陈婆婆反问他,不等他回答,又紧跟着说下去。
“她身上背负着的,是血海深仇,她的祖母,阿弟,皆不是她的助力,是累赘,她想要报仇,唯有借助皇室之势,她弃你转而追求太子,也是一片孝心下的无奈之举,况且,她如今主动离府,与过往割席,求你收留,已然是莫大的勇气了。”
“她当日被轩辕箫送到我府上来之前,就已经查明是细作了。”
君九宸的眉眼有些阴沉。
“嬷嬷,她是轩辕箫的人。”
她的心也在他那里。
“你素来有的是手段,即便现下她对你是虚情假意,那你就没有办法让她真的爱上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