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16 岁的初冬里,少男少女迎着风睁眼说着瞎话,应溪也不再将脸颊藏在高高的衣领里。她扬起头,任凭初冬的风刮过脸庞,伤痕刺痛。
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自由的刺痛。
应溪觉得,此刻,甚是美好。
啊啊啊啊啊那个弯腰鼻尖对鼻尖,好好磕 在小林这儿永远可以做一个开心的小宝贝啊
一点点被治愈~
17- 我从来不交朋友
应溪发现,从那个早上起,林愈安就变了,他的出现频率似乎变得异常的高。
自从林愈安和父亲在家大吵一架后,父亲便不再相信他能够在学校的晚自习上好好自学,转而给他报了每周三节的晚课,这下他不能天天晚上放学后来给应溪补课了,又因为睡眠时间常常不够,早上也很少出现。
可他这几天,看起来很闲。
自从上次看见应溪脸上的伤痕后,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早餐店门口。
但却不像往常那样大张旗鼓的站在店里闲聊,而是远远的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等着应溪出门,再到路口和她汇合。
哪怕是私人行程,他也要跟。
方佳然为了成功拿下谢存,放学后约着应溪去水果摊买木瓜,说是吃了就能变性感。林愈安跟在后面一言不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女生话题就直接把头偏过去,但耳朵却不受控的变得通红。
怎么说呢,不像是朋友,倒像是…保镖。
林愈安很讨厌应溪身上的伤痕,也讨厌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少睡一个小时,从暖呼呼的床铺里爬起来,提前去陪应溪上学。或是在没有补习班时顺路跟着她放学,在楼下站满 20 分钟,确保她到家后什么摔盘砸碗的声音都没有,再从附近的公交站坐车回去。
他觉得自己能做的不多,只能用愚蠢的办法换得心安。
由于起的早又睡得晚,每天他在公交车上都会犯困,冬日的冷气在车窗上结了一层雾,他靠着车窗,总是会用手在窗户上画出两个圆形的视窗,用于观察到站情况。
当然,他也有私心。
每天早上,学校的田径队都会提前开始训练一小时,周国光也一样。从初一开始学习田径直到现在,每天如此。他有着极为惊人的自制力,不赖床也没有起床气,听见闹铃就立刻弹起来,冷水洗把脸就穿衣服下楼,直奔操场等教练。
为着这个,应溪每天来学校时总会给周国光额外带两个肉包,否则就学校食堂那点早餐份量,又贵又吃不饱。
而林愈安,主动承接了这份工作。
“来拿!”像往常一样,林愈安只要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周国光就可以回去了,但每次都会被周国光拉住,说上十分钟闲话。
林愈安不明白,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烦死了。
“等等我!”周国光冲林愈安招了招手。他左右看了看,穿过塑胶跑道走来,嘴里已经开始不停说了起来,“还是肉包啊,我都吃腻——”
话没说完,跑道斜前方突然冲出一个人,直接把周国光撞翻在操场上。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林愈安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
周国光用手抱着膝盖,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就那么直接喘着粗气在地上呈一个“大”字躺平了。他的手背有两块大片的擦伤,膝盖看起来倒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