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宴会姜楹心思都没有在赏花上,其他大臣家眷你一言我一句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溢美之词都用来夸奖舒夫人,皇帝后宫没有别的女人,只有舒夫人,足以看见皇帝对舒夫人的宠爱。 男人在前朝打拼,女人就在后宅打拼。姜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了,明明是大好机会啊,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机会,她能得到宠妃的垂青,还有什么不满足? 姜楹努力做出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来。 殊不知她的一切皆落入了皇帝漆黑的眸子中,他知道姜楹是不情愿的,可是她又没有任何办法,无法挣脱,此时的姜楹好似一只雀儿正一步一步迈进男人亲自为她编织的牢笼里。 “怎么见嫂嫂好像不开心?”顾雪芝关切地问道,顾雪芝看到姜楹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来之前哥哥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嫂子的近况。 姜楹含着一抹笑意,却不是发自内心的,她摇摇头,告诉顾雪芝自己没事。 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哪里来的却又不知道,她的心里生气一种可怕的念头,是那个人吗? 可能是多心了吧,姜楹想。 姜楹和顾雪芝一同回家,李如君知道姜楹要出宫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姜楹一定要记得进宫来,说着还把可以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交到姜楹手上。 姜楹摸着手上的令牌,心里沉甸甸的。 顾雪芝兴高采烈地说着姜楹不在家,自己有多无聊,恨不得把这几天的苦水都倒出来。 她说了一大堆,转头见姜楹心不在焉,便好奇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了?” 姜楹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皇上和舒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总是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顾雪芝不知道姜楹在叹气什么,也没有多问,想着说起开心的事情来,就说起舒夫人的事情,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大的恩典,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姜楹却不这么认为,她不想进宫,更不想面对皇帝,有时候皇帝的眼神太过于吓人直白,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都可以把她吞没。 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被设计好的无底洞。 皇帝身边的总管跑了过来…
接下来的宴会姜楹心思都没有在赏花上,其他大臣家眷你一言我一句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溢美之词都用来夸奖舒夫人,皇帝后宫没有别的女人,只有舒夫人,足以看见皇帝对舒夫人的宠爱。
男人在前朝打拼,女人就在后宅打拼。姜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不通人情了,明明是大好机会啊,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机会,她能得到宠妃的垂青,还有什么不满足?
姜楹努力做出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来。
殊不知她的一切皆落入了皇帝漆黑的眸子中,他知道姜楹是不情愿的,可是她又没有任何办法,无法挣脱,此时的姜楹好似一只雀儿正一步一步迈进男人亲自为她编织的牢笼里。
“怎么见嫂嫂好像不开心?”顾雪芝关切地问道,顾雪芝看到姜楹迫不及待地走到她身边,来之前哥哥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嫂子的近况。
姜楹含着一抹笑意,却不是发自内心的,她摇摇头,告诉顾雪芝自己没事。
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哪里来的却又不知道,她的心里生气一种可怕的念头,是那个人吗?
可能是多心了吧,姜楹想。
姜楹和顾雪芝一同回家,李如君知道姜楹要出宫的时候还特意叮嘱姜楹一定要记得进宫来,说着还把可以随意出入宫廷的令牌交到姜楹手上。
姜楹摸着手上的令牌,心里沉甸甸的。
顾雪芝兴高采烈地说着姜楹不在家,自己有多无聊,恨不得把这几天的苦水都倒出来。
她说了一大堆,转头见姜楹心不在焉,便好奇地问道:“嫂子,这是怎么了?”
姜楹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皇上和舒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总是感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顾雪芝不知道姜楹在叹气什么,也没有多问,想着说起开心的事情来,就说起舒夫人的事情,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大的恩典,多少人都求不来的,姜楹却不这么认为,她不想进宫,更不想面对皇帝,有时候皇帝的眼神太过于吓人直白,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都可以把她吞没。
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被设计好的无底洞。
皇帝身边的总管跑了过来,好不容易才追上两人的,扯着大嗓门,厉声说道:“世子妃,顾娘子。”
吴如海肥胖的身子艰难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还好赶到了。
姜楹知道这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看见他匆匆赶来,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吴如海身旁一个小宫人举着案上面放着一对成色上好的玉镯,吴如海笑眯眯地说道:“世子妃忘记拿赏赐了。”
赏赐?姜楹和顾雪芝对视一眼,并不记得有什么赏赐,吴如海笑着解释说是方才姜楹投壶的赏赐,又补充到这是舒夫人特意送给世子妃的。
二人不疑有他,一边道谢一边收下了。
吴如海望着姜楹和顾雪芝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皇上对世子妃是真的好,不过这种好的有点不和常理,吴如海在后宫沉浮这些多年,也知道皇家的秘闻,也知道人心。
这世子妃貌若天仙,确实容易引起男人喜爱。有时候女人太过于貌美就是祸端,吴如海认真地想着。
陛下似乎对这位世子妃多有照拂,吴如海在皇帝身边做事谨慎细微,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姜楹刚一出宫就看见不远处等候自己的顾砚宁,顾砚宁知道她回来了,特地来等候她接她回家。
小别胜新婚,彼时情深意长,小夫妻相视一笑,顾砚宁伸手握住姜楹的柔夷。
顾雪芝也知道哥哥嫂嫂长久不见面,思念得很,于是自觉上了自己的舆车。
姜楹一上车就感觉浑身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倒在顾砚宁的怀里,好像是累坏了,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顾砚宁看见皇帝赏赐的玉镯,拿起来细细端详,发现很适合姜楹,雪腕翠玉,衬得姜楹肤白貌美,又见姜楹颓废地倒在车内,便问她怎么了。
姜楹没有把心中的疑问不安说出来,只是说最近这几天太累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多思让丈夫也跟着一起担忧,要是说不想进宫,丈夫肯定会答应并且面圣说清楚,姜楹不希望顾砚宁为自己的事情而为难。
顾砚宁瞧着怀里的妻子没有半点精神,还真的以为是这几天进宫伴驾太累。
夜晚,沐浴之后,两人都没有着急歇息,顾砚宁看了看姜楹,摸着妻子柔顺的发,眼眸似拢了月华温柔,专注凝视着姜楹,是赤裸裸的欲望。
姜楹被他看得一脸娇羞,绯红着脸颊转过身去。
顾砚宁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躲开,要去亲热,忽然又说起信阳公主刘萱回京的事情。
姜楹对信阳公主刘萱回京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当初公主前往匈奴和亲的时候,她也才七岁,对信阳公主刘萱的记忆并不深刻,信阳公主的母亲只不过是一小宫人,早就在信阳公主远嫁的的第二年就撒手人寰了,这件事还是很久之后才告诉公主的,听说当时公主听说母亲病逝的消息,哭晕了好几回。
信阳公主是代替姜太后的女儿元公主和亲嫁给匈奴单于,嫁给一个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换做是任何一个小姑娘都不会情愿的事情。
信阳公主不受高宗宠爱,要不是姜太后提醒,高宗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于是听从姜太后安排,让刘萱代替元公主出嫁。
十几年过去了,这十几年并不是相安无事的,匈奴右贤王谋反,单于的小儿子逃到长安请求救援,朝廷派兵镇压,三四年过去了才平息战火,信阳公主这才得以回到长安。
姜楹两颦弯弯,面带愁容,似一朵将要凋零枝头的山茶,“我听说匈奴是父死子继,那岂不是信阳公主她....”
同样是女人,嫁给杀死自己丈夫的仇人,自己的孩子还被杀死了,姜楹不免为这位公主的遭遇感到叹息。
顾砚宁也知道女子在世间不容易,这种屈辱哪个女人能忍受,不过在几方的劝说之下,单于才同意放人,信阳公主能回长安,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有些和亲公主甚至此生都不能回到故土,相对于而言能回到长安就是最好的。
此次就是安排顾砚宁护送公主回长安,明日就出发!
姜楹不免觉得有些着急了,自己才刚刚回家就要再次和丈夫分开,这么会如此急切呢?她之前就听说了朝廷在劝说匈奴单于将信阳公主放回京,只是没想到匈奴单于这么快就答应了。
顾砚宁捏了捏妻子柔嫩光滑的脸蛋,又用鼻尖点了点姜楹的鼻尖,安慰她,“我会尽快回来的。”
顾砚宁将妻子揽入怀中,低头想要一亲芳泽,却被姜楹拒绝了,姜楹是说着就要给他收拾行李,顾砚宁早就收拾好了,拦腰将妻子抱起,抱入床榻内。
姜楹挣扎道:“你明天不是还要早点启程吗?”
顾砚宁继续脱掉妻子的寝衣,"阿楹,好阿楹,你就可怜可怜你夫君我吧。"
次日顾砚宁便出发了,姜楹和一干女眷站在城楼上目送他离开,她不知道边塞的情况如何,只是叮嘱丈夫一切都要小心。
顾砚宁笑着安慰她,并且告诉她不出两个月就能回来。
等到那对浩浩荡荡的人马看不见,姜楹才收回目光,正准备打道回府,没想到一个小内侍走了过来。
*
姜楹为李如君念《诗经 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靡室靡家,玁狁之故。不遑启居,玁狁之故。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
李如君勉强识字,姜楹也只能从最简单的诗赋开始,不过李如君聪慧很快就学会了。
闲聊之余,两人不免提及信阳公主回长安的事情,当听说匈奴父死子继的习俗,李如君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感到震惊,怎么会想到匈奴人还有这么野蛮的习俗,汉人女子嫁过去岂不是最受罪的,她们从小信仰恪守的准则全部崩塌。
李如君皱眉不解,气愤说道:“那公主可是和亲,代表的是两国交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姜楹放下书卷,晶莹剔透的指尖停留在书页上,淡然道:“公主和亲,理应当入乡随俗。”
终究还是李如君自己少见多怪,也不怪她,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能接受这种屈辱,跟杀死自己丈夫的仇人在一起。李如君从前觉得公主出嫁塞外是一件多么风光的事情,如今觉得公主出嫁就像是交换货物一样。
国朝女子再婚二嫁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却还是对匈奴的野蛮风俗感到震惊,都可以想象公主在匈奴受到的屈辱。
用一场和亲换来几年的安宁大家都觉得这场买卖很值。
想到这里,姜楹不由想到以后,以后国朝是不是也要送公主和亲?
姜楹说累了,饮下一口茶,又问李如君还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哪里还有疑问,李如君摇头没有,姜楹估摸着时间,结束的快自己可以快点出宫了。
姜楹刚要说话,亭台外一个小宫女走了过来 ,在李如君耳边不知道说什么,姜楹犹豫自己是否要回避。
李如君对姜楹柔声道:"世子妃,本宫还有事情,你现在这里等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