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当初是傅老夫人胁迫清宁的,你以为谁都稀罕把你当成香饽饽!”
电话被猛地挂断,傅邺寒有瞬间愣神。
温君庭为什么这么说?他必须去找奶奶问清楚。
可病房内传来季霜然的声音,让他调转了步伐。
“阿寒,我好怕,醒来时你不在身边,我以为又见不到你了,还好,还好。”
男人心疼擦去女人眼角的泪水,柔和了声音。
“霜然,你别怕,是裴清宁在咖啡液里下了东西,我一定把她抓回来给你磕头道歉!”
男人说的坚定,季霜然点了头,心里却有些后怕。
裴清宁敢这样做,必然是什么都不怕,她隐隐觉得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不过她的目光很快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
“那是离婚证?阿寒你是为了我?谢谢你,等我出院我们就去领证好不好?”
季霜然主动抬头,吻在了男人唇间。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傅邺寒有些不舒服,他拉开了两人距离,避开了问题。
“是奶奶送来的,领证什么不急,我有些事要找奶奶确定。你先好好养病,我下午再来看你。”
看着男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季霜然的怒气堵在喉间,像是想到什么又勾唇笑了起来。
此时傅家一片寂静,傅奶奶坐在客厅,她对自己孙子能找来丝毫不意外。
“怎么,要问清宁的事?”
“是,奶奶,温君庭打电话来说当年是......”
老人点着头,目光平静还带着悲悯。
“八年前,你为了季霜然一蹶不振,所以我找来清宁来到你身边,她因为妹妹受限于傅家。可你怎么做的?漠视、挖苦她,甚至多次害她流产,你外面那些女人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可这离开是她坐牢前我就答应了。”
“你也别想追着她不放,她满身的伤往后是不会打扰你们的。”
傅奶奶的话将男人先前的想法击得粉碎,
“那她喜欢我?”
“以前是,但可能早都不喜欢了,毕竟她八年也没换来你心软。”
男人的心一片冰冷,身体微微颤抖,说不出话。
裴清宁的温顺让他忘了自己恶劣的态度,难怪最近她对一切都淡淡的,原来是要离开了。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他说不清楚,却还是倔强抬头。
“但奶奶,她想害霜然,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等我把她找回来让她道歉,再放她走!”
“傅邺寒,你真觉得清宁下农药是出于女人的嫉妒?咋天她生日,抱着骨灰盒哭的很伤心,我猜她一定是有原因,你有抓她回来的功夫不如查查季霜然!”
傅奶奶用力敲了敲桌子,声音带着失望。
这个孩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糊涂,而她也很担心清宁那孩子会做什么傻事。
僵持间,管家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南城海边有渔民发现一具尸体,拍来的照片显示是季小姐。”
傅邺寒慌张抢过手机,看清沙滩上躺着的人,全身血液仿佛被冻住。
真的是裴清宁?她是自杀不想活了?明明奶奶放她走了......
“管家,拿来我看看。”
傅奶奶看到照片上的脸庞时,闭上了眼,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
早知道自己就不该让她走......
一路上,傅邺寒将车飙得飞快,直到后座的傅奶奶连连咳嗽,他才降下了速度。
车上一时沉默,而傅邺寒心口痛的厉害。
很奇怪,可他竟有些害怕看见裴清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