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晚霜
简介:见他一言不发,白晚霜知道有戏了,于是她看向驭灵门长老:“单独不必再审,你们在大殿上污蔑我,我自然也要在此告诉所有人此事非我所为!我白晚霜就此立誓,既然他说是我干的,要是搜魂证明我没做这种事,那我就杀了他。”邓武震惊,连忙向长老投去求助的眼神,他做这种事是想要收报酬的,可不想死在这里!两个长老面面相觑,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可能再说不了,咬牙认道:“自然!”邓武不可置信,他就这样被抛弃了……他正欲挣扎着说话,却被长老死死盯住,唇语道:“别忘了你弟弟。”
她有把握搜魂无碍,他们有把握承受住这当场的自证吗?估计就等着单独再审,等大家都出了这个门,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白晚霜目光扫过众人或幸灾乐祸或装模作样的神情,冷哼一声,她看向左听寒:“师尊,我要证明我的清白。”她的确没能力做这样危险的事,但她有个很厉害的师尊。
此话一出,两个长老都相顾无言。
男人微愣,手指紧了紧,他道:“无需证明,你就是清白的。”
他们这般无理逼迫,实则就是怕她真的当场这么干,单独再审总归话术已经传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干谁又能再挑刺?届时别说一剑砍了他们两个,劈到驭灵门都没刺可挑。
宋青生张了张唇,能直接在这里撇清关系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可这方法毕竟太过危险了吧。
“我想要证明宗门的清白,不想让大家因为我蒙受冤屈。”白晚霜目光中带着乞求。
她凑近小声:“师尊你肯定不会让我受伤的嘛。”
师尊大可压迫他们放弃计划,可如果她不证明清白,此事不了了之,即便单独再审也会晚上一步,从这里出去的人不止有多少会在背后含糊不清。
日后必会成为众人口诛笔伐玄天宗的证据,宗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再想深一些,或许这件事会成为未来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只要出了这个门,余下传开的声音又如何去堵住?
就算带尸体回来继续慢慢对峙,又有何人愿意充当证人替她申冤,等检查完尸体和他们纠缠完还她真相时,谣言早已遍布各地板上钉钉。
对玄天宗来说这谣言不算什么,可对宗门弟子呢?
鸣不平的拱火声也消失了,没人想到她真的敢搜魂。
看着她目光中的坚定和乞求,左听寒抿唇,别开眼:“胡闹。”他可以确保自己过程万无一失,但万一她下意识抗拒了怎么办。
她还受着伤,怎么能做这种危险的事。
“哎哟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驭灵门长老赌的就是左听寒不会准她搜魂,万一自己手下没个轻重把爱徒伤到根基了可怎么办?
他有这个实力,不代表他徒弟能对他这么信任,过程是不可控的。
“师尊……”白晚霜又探着脑袋伸过去,“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到我,还有,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受到质疑。”
她说的的确有理,他们能堵嘴一时,实力为尊,却无法保证宗门弟子也能用正视的态度去看待此事。日后驭灵门又是否会用这个借口反咬,她可以闭门不听,其他玄天宗弟子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更重要的是,如果玄天宗有弟子听信谣言,对她产生负面情绪,届时受伤的还会是她。
……为什么要让他的徒儿,遭受这么多恶意?
见他一言不发,白晚霜知道有戏了,于是她看向驭灵门长老:“单独不必再审,你们在大殿上污蔑我,我自然也要在此告诉所有人此事非我所为!我白晚霜就此立誓,既然他说是我干的,要是搜魂证明我没做这种事,那我就杀了他。”
邓武震惊,连忙向长老投去求助的眼神,他做这种事是想要收报酬的,可不想死在这里!
两个长老面面相觑,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可能再说不了,咬牙认道:“自然!”
邓武不可置信,他就这样被抛弃了……
他正欲挣扎着说话,却被长老死死盯住,唇语道:“别忘了你弟弟。”
挣扎的身体僵住,他无力地仰躺着,闭眼唾弃自己。
他早该知道的……连亲生女儿都能利用的人,又怎么会选择保他……
“师尊,不会有事的。”
搜魂开始,左听寒将掌心覆于她的头顶,灵力侵入她的体内,将她的记忆投射到一旁的水镜当中,宋青生则守在一旁,防止有人偷袭。
灵力侵入得十分顺利,畅通无阻。
……就这般信任他吗?
左听寒对时间把控得很精准,以他的境界,只要对方不出岔子就不会有意外。
只一瞬,水镜内便出现那段单独谈话的记忆。
邓武的声音传来:「我也不好做嘛,只是长老吩咐我也没办法,几句话就好,你在这看着,外面的也在看着,不会做什么的,我们又不傻。」
秦若若好好的站在面前:「我父亲让我问你点话,你们玄天宗要不要……」
随即脖颈处出现血痕,血液喷溅。
白晚霜:「什么人?!」
记忆到此为止,断开记忆,左听寒接住向下跌的她,拢进怀中。
大庭广众之下,真相这就不言而喻了,人家愿意搜魂,而且事实证明确实不是她动的手,大家都看见有蹊跷。
反倒是秦若若那番话值得让人深思,驭灵门要玄天宗什么?有什么问话不能长老与长老之间交涉,非要找一个弟子去问。
白晚霜头晕目眩,眼前泛着阵阵黑光,却仍旧坚持站出来,奋力道:“我所为的……是玄天宗,是我师尊。”
她暂时感受不到灵力去召唤梦蝶剑了,干脆握住空中浮飞的璇玑剑,全力一挥。
剑气腰斩,当即让邓武血溅三尺。
而她也因为失去力气,目光昏暗,带着璇玑剑一同坠下。
左听寒踏步接住她,半跪着紧紧抱住她,揽进怀中。
璇玑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身贴近她的额头,脸颊轻轻靠近着,垂眸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左听寒抱起她,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走到殿门外时,从地上猝然飞起的璇玑剑一剑刺穿了两个刚要找借口离开的驭灵门长老。
宋青生保持微笑,要是不杀这两个才怪了,他向众人摆摆手:“自家师弟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剑,毕竟人无完人嘛,大家见谅,见谅哈。”
笑话,这世间如果连左听寒都控制不住剑了,那其他人都无需再去练剑了。
众人心照不宣,只装作看不见地上血淋淋的场景,立马识趣地转变风向,也跟着打哈哈:“无碍、无碍,可以理解。”
比起这场无聊又神经的闹剧,杜子承似乎发现了一件更为有趣的事。
那就是左听寒接住白晚霜时的模样,展现出绝对的防御姿态,警惕着除了怀中之人以外的所有人。
怜爱、疼惜、保护,甚至是隐隐的杀气,像极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情节。
如果说搜魂之后的托扶是理所应当的举动,那这个怀抱呢?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位置放得这么低。
而且她居然还能直接用他的剑。
身为已经认主的璇玑剑,不可能谁只要能拿起来就可以用,没有主人的同意,一般人都抓不到剑飞出去留下的剑影。
像他这种境界,做到与剑构建通感恐怕都是元婴期的事了,这也意味着他的情绪会直接反映到剑上,她能拿起来就用,说明他的内心是接纳她的。
同样有极为珍视之人的杜子承眸底幽暗,他很确信这位云清真君和他在某方面算是同一类人。
被世人赞誉成正道楷模的云清真君啊……居然有这种心思吗?
在紫霄宫内暂时找了个用作接待休息的客房,左听寒将她放置在床上,出门寻找可以帮她上药的女弟子,刚刚挥剑那一下让她右肩处的伤口崩裂开来,已经渗血了。
然而不巧的是,这个点是紫霄宫弟子晨读的时候,她们都在学堂里背书。
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影的左听寒不得已再次回到房间中,思索。
……要不,他来?
因为是在右肩后的位置,不会触及不该看的地方。
但话是这么说,捏着药瓶和绷带的手都微微发白,他在床前站了许久,耳尖滚烫到格外有存在感。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拆开外面的布条后,左听寒闭着眼,小心翼翼地按着脑中排练了许多遍的流程来,虽然闭着眼看不见,但手指处不时传来的温感时刻提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