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秦柔
简介:|炕沿磨得油黑,屋里堆着一堆破烂儿,破瓦罐、破咸菜坛子,破竹筐,地上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少。秦柔挣扎着动了动,也许这具身体真的命硬,热度居然逐渐退下去了一些,虽然手臂上的伤口还是火燎燎的疼,暂时却没有发炎的迹象。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秦柔苦笑,原主这命可真是苦水缸里泡着的。秦柔和秦秀秦刚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姐弟三人的亲妈袁书慧是资本家小姐出身。二十年前刚刚有上山下乡运动的时候,袁小姐一心想改变成分出身,一头扎入了广阔的农村天地,想要大有
炕沿磨得油黑,屋里堆着一堆破烂儿,破瓦罐、破咸菜坛子,破竹筐,地上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少。
秦柔挣扎着动了动,也许这具身体真的命硬,热度居然逐渐退下去了一些,虽然手臂上的伤口还是火燎燎的疼,暂时却没有发炎的迹象。
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秦柔苦笑,原主这命可真是苦水缸里泡着的。
秦柔和秦秀秦刚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姐弟三人的亲妈袁书慧是资本家小姐出身。
二十年前刚刚有上山下乡运动的时候,袁小姐一心想改变成分出身,一头扎入了广阔的农村天地,想要大有作为。
后来又嫁给了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的秦爱国。
结婚第一年就生下了秦柔,两年后又生下了双胞胎秦刚和秦秀。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生活却像一盆凉水兜头浇在了袁小姐的头上,让她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看着嗷嗷待哺的儿女,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秦爱国热情洋溢的进步宣言再也燃不起袁小姐半点的热情,在一个明媚的春日,袁小姐丢下儿女,火速逃回了南城。
袁家几代经商,袁小姐的父亲有十分敏锐的直觉,天边刚刚刮起了一丝丝凉风,袁家便打算集体撤退了。
这一回袁小姐的运气非常不错,她到家的时候,刚刚赶上家里将要远行,她自然毫不犹豫地跟着家人走了。
等秦爱国发现,追到南城的时候,袁家已经人去楼空,彻底无影无踪。
秦爱国整日长吁短叹,秦奶奶无奈之下只能亲自照顾孙子孙女,好在大孙女懂事,从小就帮她带着秦刚秦秀,祖孙几人跌跌撞撞的走过了艰难的岁月。
天有不测风云,在秦柔六岁的时候,秦奶奶生了一场重病。
她掏光了家底儿,把带着拖油瓶女儿的王凤娶进家门,又拉着秦柔的手让她照顾好弟弟妹妹便撒手西去。
小小的秦柔牢牢记着奶奶的话,承担起了长姐的责任,踩着板凳上锅台做饭,洗衣打扫喂鸡,照顾两个弟弟妹妹,努力的对每个人好。
到了秦刚秦秀上学的年纪,后妈王凤便闹起来,一定要亲生女儿沈芸去读书,秦爱国死活不同意,这件事一拖再拖。
后来,秦爱国被她闹得没了办法,家里的条件又实在不允许,只得说让秦刚和沈芸去上学,秦秀在家里帮着秦柔干家务。
秦柔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眼神,心疼的直流泪,她咬着牙对秦爱国说,她可以下地挣工分儿,她挣钱给妹妹交学费。
秦柔说到做到,十岁就下地挣工分,再难再累也咬着牙不松口,秦爱国和王凤才同意让三个孩子都去上学。
为了不让王凤骂骂咧咧的说家里没人干活,秦柔更是把家里家外都扛了起来。
虽然很苦很累,但看着弟弟妹妹亲近的眼神,秦柔打心眼儿里高兴。
谁知道世事无常,人心易变。
随着秦秀和秦刚的长大,看着一身脏污,大字不识一个,手脚粗糙上不得台面的大姐,再回头看看温和秀雅被校长老师夸赞的沈芸,秦秀和秦刚的心里起了异样。
小时候拉着姐姐的衣襟,让姐姐背着抱着的时光好似渐渐模糊, 看着秦柔的眼神日渐多了一分鄙夷。
秦柔并不是真的傻,她渐渐也察觉到了弟弟妹妹对她的心态变化,可是她无力去改变这些,她没有时间。
她要洗衣做饭,喂鸡,种菜。她要下地挣工分儿给弟弟妹妹交学费。
她挣的工分儿自己一分钱都拿不到手里,每年最安慰的时候, 就是爸爸给弟弟妹妹交学费的钱有她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