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孩子求了道平安符。”
“我知道,你每年都会来这里求一道平安符,这次,老天一定会保佑我们的孩子顺利降生的,相信我。”
是啊,他都知道,她的努力,她的痛苦。
他看着她一年又一年燃起希望,又亲手一次又一次将她送上手术台。
六个孩子被血淋淋剖出来,放干全身的血!
一个人的心,原来真的会坚硬如铁。
“这次,还会是死胎吗?”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男人嘴里说着肯定的话,眼神却飘向另一边。
她冷笑一声,孩子当然会平安降生,但和他再无任何瓜葛。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裴溪年见夏柠有些意兴阑珊,将手放在圆挺的孕肚上,释放着要为人父的喜悦。
“哎呀,宝宝刚才踢我了,他一定认出了我是爸爸。”
“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可不能总闹你妈妈。”
“要是让妈妈难受,就算你是我孩子,等你出来我也不会饶了你。”
如果是之前,裴溪年这副妻儿至上的戏码,一定会让她感动得不能自已。
可现在,朱砂痣成了蚊子血。
一番剖白犹如隔夜的馊饭,只会令她作呕。
甚至都懒得拆穿他。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们赶快回家。”
“呕。”
裴溪年凑近,身上残存的女人香水味,直接让夏柠吐出来。
无人区玫瑰,夏知蕴最喜欢的香水。
眼看她就要分娩,他们怕是已经得意的忘了掩饰。
想到每一次裴溪年从夏知蕴的床上刚下来,再回家抱她,她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迈巴赫被开出了踩违规线的速度,裴溪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第一次抖得厉害。
他总觉得,今天的夏柠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直到飙车到医院,医生诊断没有大碍,一颗心才又落下来。
他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孕妇正常的孕期反应。
医生还有两句话没有交代完,夏柠发现裴溪年的目光已经频频转移到手机上。
“如果舞团有什么事,你就过去吧,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如蒙大赦一般站起来,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交代了几句才匆匆离开。
医生笑着感叹:“这年头很少有这么爱妻子的男人了,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幸福。”
夏柠没有接话,只是礼貌地道谢走了出去。
没走两步,瞥到楼梯间里,一对男女在忘情地接吻。
熟悉的背影告诉她,正是医生口中那个爱妻如命的裴溪年。
而那个被抱起坐在男人手臂上的夏知蕴,此时正越过男人的肩膀凝视她。
4
“溪年哥哥,你说当初要是我们没有拦着医生给夏柠接上跟腱,这次去德国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裴溪年微微皱眉,不知道夏知蕴怎么突然聊起这件事。
但以为她是担心交换天赋的事,只能耐着性子安慰。
“就算她的跟腱没有断裂,我也不会让她抢了你出国的名额。”
夏知蕴眨着一双翦水眼眸,状似疑惑。
“难道溪年哥哥还留了后手?”
裴溪年抽出一根烟点上,摸摸她的脑袋。
“如果那天她逃出来了,我还安排了一辆货车。”
“她就不只是断了跟腱那么简单,可能会......”
夏知蕴瞥了眼远处的夏柠,继续追问。
“会什么?”
裴溪年吸了口烟,淡淡开口。
“会死。但死太便宜她了,欺负了你这么久,就该弥补她的过失!”
“何况如果她死了,还怎么给你调换天赋呢?”
夏知蕴一头扑进男人怀里撒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