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难道以为，娘娘的病，我不该来？”陆昭然反问了一句。
傅昭然心里一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遍体生寒，他说：“进去再说。”
御书房内烧起了地龙，室内温暖至极，但两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傅昭然终于想起了陆昭然的那本笔记，想起了太医说的百日咳。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可凌南笙还好好的活着，已经过了三月之期了，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他思绪纷杂，陆昭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他脸色变幻不定，问道：“陛下可知道娘娘的病情？”
傅昭然张了张嘴，问道：“什么病？百日咳吗？”
陆昭然点点头，“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要下令阻止臣前往为娘娘诊治？”
傅昭然盯着陆昭然看了很久，确定他是真的疑惑不解，并不是调侃或者讽刺的时候，不由老脸一红。
他淡淡的说道：“太医院太医众多，比你有资格的大有人在，朕只想给皇后最好的。”
陆昭然丝毫不让：“除了臣，娘娘找不到更好的了。”
凌南笙在与他分别前说过，不让他告诉傅昭然她的身体情况，陆昭然记得，但不代表他不会再去诊治凌南笙。
“那朕问你，娘娘的病到底是什么，总不可能真的是百日咳吧？她还活着，不是吗？”傅昭然没去计较陆昭然的张狂，直接问道。
陆昭然沉默了一瞬，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有个大不敬的想法：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不值得凌南笙去爱。
自欺欺人很好玩吗？他根本不在意凌南笙的病情，反而对他处处刁难，充满敌意。
若是陆昭然懂一些人情世故，便知道眼前这位九五至尊，是吃醋了。
陆昭然淡淡的说道：“皇上若是愿意相信太医院的其他人，臣不敢置喙，但请陛下将此药带给娘娘。”
说着有小太监接过陆昭然手中的小药瓶，到了傅昭然手中。
傅昭然说道：“朕会转交给娘娘的，无事的话，你退下吧。”
陆昭然退了出去，傅昭然看着手中那个精致的小药瓶子，却在瓶口不显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口子上，刻了字，不仔细看，根本没人注意到。
‘宁’
呵，陆昭然这人，是真的仗着朕不敢杀你？竟然亲手将这东西递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
傅昭然脸上的杀意浓厚，却不料陆昭然去而复返，神情并无异样：“陛下，臣疏忽，拿错了药，这个才是皇后娘娘的。”
傅昭然看着再次被递过来，瓶身光滑的瓶子，不由在心里冷笑。
他动了怒，将那个刻着字的小药瓶砸在陆昭然身上，冷声道：“陆昭然，朕看到了，你可知，这是死罪。”
陆昭然看着脚边滚动的瓶子，缓缓跪下，一字一顿：“臣是为娘娘不值，但臣从未对娘娘有过非分之想，陛下，您该相信娘娘对你的感情。”
他和凌南笙的感情如何，需要一个外人来说？
但看着陆昭然君子坦荡荡的模样，傅昭然的怒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使力。
“送陆太医回太医院，未曾传召，不得入宫。”傅昭然说道。
这就是相当于将陆昭然在太医院的地位直接拉下来，一个不能为贵人诊治的太医，如何抬得起头来。
陆昭然并不在意这些，行礼之后出了御书房。
看着这巍峨的皇城，他只觉得压抑，望着远处天边的暗沉，他有些怀念塞外的风光了。
隔日，傅昭然照例去了凤宁宫，神色中看不出昨日事情的影响。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傅昭然指着一道菜说道：“这菜，是朕特意吩咐为你做的，尝尝合不合口味。”
凌南笙尝了尝，淡淡道：“很好，有劳陛下费心了。”
“那这个呢？”傅昭然又指向另一道菜。
凌南笙放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他说道：“陛下，臣妾胃口不佳，不能陪您用膳了。”
傅昭然把筷子放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道：“是吗？在塞外那段日子，你和陆昭然有没有这般相对而坐？你有没有跟他说过胃口不佳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