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昀也的动作停住。
他凝着绮禾淡淡然的脸，“为什么，因为小绯？”
绮禾反问：“你说呢？”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想从桌上下去，“而且我这样不也算帮了你，我眼不见为净，你也可以不用顾虑我。”
“不是说了给她找好工作就让她走吗？”
“那我要工作，住在这太远了。”
蒋昀也仍旧问：“什么工作？”
他没退开，绮禾还坐在桌上，两人的身高差距再度拉大，绮禾仰着脸，“当然是我学的东西。”
“所以你早就想辞职了是吗？”
“一开始是你想让我在你身边，所以我才进了远江，那些工作对我来说很陌生，可我还是做了那么久，我觉得我做得已经够了。”
绮禾从没跟蒋昀也说过这些。
以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绮禾也是，所以情愿那么做。
现在还有什么必要呢？
发丝沾在刚才抹过药的地方，绮禾把头发随意挽起来，对上蒋昀也沉郁的眼，又说：“现在我想做点自己想做的。”
蒋昀也还是不满意，“那也不用搬出去。你觉得不方便，可以找个司机接送你。”
“这回我是为了工作，你不用担心别人说我们分居。”
蒋昀也把她的腰扣得更紧，“你准备住哪，我可以搬过去。”
绮禾张嘴咬他的脸颊，“有病吧，缺女人就跟我离婚，那你就可以想睡谁就睡谁，放心，我可以帮你瞒着。”
她用了劲，蒋昀也倒吸口气，脸上被她咬
出来一个清晰的牙印。
他将脸埋到绮禾颈窝，“还没睡够你。”
绮禾抬脚踢他，险些命中那处。
蒋昀也攥住了她的脚踝才没事，他低低地挤出声音，“欠了是吧？”
绮禾不想，她今天有点累，也没心情。
但蒋昀也始终是有饱满的兴趣。
半小时后，从化妆桌转移到床上，蒋昀也握住绮禾缠着被子的手，他指间的婚戒有些凉，冰了绮禾一下，让她下意识缩手。
蒋昀也低头咬她肩膀，把她躲开的手拽进手心。
楼下，林绯打车回来，但出租车只能送到社区大门口，她还要步行走进来。
院子里有灯，李姐休息了，也不会帮她留灯，所以整个一楼都是暗的。
林绯站在院中，抬头看到二楼还有间房亮着微弱的灯光，那是主卧里的。
他们还没睡……
林绯呼吸不顺，轻手轻脚的进门，没开灯，用手机照明回到房间。
明明这里随便一间房都要比她曾经住过的房子好，但她坐在床边，被温暖的灯光照着，还是感觉到很孤独。
兀自静坐十分钟左右，林绯给蒋昀也发信息。
她盯着手机好久，也没有等到回复。
她又去洗澡，出来时，手机上还是空空如也。
明明没有睡，却没有时间回他，这个点还能在干嘛？
这一晚，煎熬的不止林绯一个，绮禾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累到，晚上面对蒋昀也竟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要是被他知道，他得更疯。
所以绮禾什么
也没说，蒋昀也起床时，她翻身背对着他装睡。
蒋昀也下楼，林绯立刻从旁边扑出来，险些摔在他脚边。
蒋昀也把她扶起来。
看她急急忙忙，这个点没出门，询问：“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我爸爸打电话来，说我妈妈早上在卫生间摔倒了，好像要动手术，昀也，你现在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
林绯已经一脸泪水。
蒋昀也让她别慌，他拿了车钥匙，“我现在送你过去。”
旁边的李姐听到了，忙去厨房拿了热牛奶和面包给蒋昀也带上。
她忍不住当着林绯的面跟蒋昀也说：“人已经到了医院，你们去就是了，急也帮不上，别把胃饿坏了。”
林绯听出她话里有话，不敢吱声。
两个小时后绮禾才下楼，她从李姐那得知早上的事，问了句：“还没回来？”
“你是没看到那个林小姐胆小的样，肯定不会那么快回来。”
李姐不喜欢林绯，虽然蒋昀也说是朋友，但她看得出来林绯喜欢蒋昀也，从林绯住进来，她心里就膈应。
今天趁着蒋昀也不在，李姐跟绮禾说：“我看她不是个老实姑娘，住在这也不像话，要不然我哪天请昀也的小姨过来一趟，她要是看到，一定会……”
“李姐，蒋昀也会猜到的，你别做这种傻事。”
“那也不能看着别的女人住在这吧。”
绮禾还没休息好，吃了点东西嚼着嚼着就累了，她叹口气，“本来我和蒋昀
也就是要离婚的，随便他吧。”
李姐还是想抱不平，绮禾的手机响了。
周择意打来的，约她下午去见几个演员。
商量好地点，绮禾搁下手机，对李姐说：“上来帮我收拾点东西吧。”
她准备先带点衣服去租的房子那了。
下午她出门，到晚上吃饭时间前，蒋昀也已经下了班，顺带从医院捎上林绯回来。
没看到绮禾，蒋昀也把外套递给李姐时问了嘴。
李姐回：“绮禾下午有事出去了。”
“没说去干嘛？”
“好像说是去见几个人。”
蒋昀也想起她说想做她喜欢的事，于是也没多追问，只说：“问问她回不回来吃饭。”
他往里走，林绯跟在他身后，“谢谢你今天帮我垫付了我妈妈的手术费，我会尽快凑齐还给你。”
蒋昀也今天工作挺忙，他在沙发上坐着，靠在那休息，“不着急。”
“只是我把所有的存款都交给我爸爸了，我想让他多买点营养品。我本来刚攒够了租房子的钱，现在……所以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还完。”
蒋昀也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十万块钱，“你拿去应急。”
林绯看了看手机上的金额，迟钝地问道：“你这是赶我走吗？”
“不是你说在这住的不习惯吗？”
林绯白着脸，抿唇不言。
“找个好房子，钱不急着还，”蒋昀也还是主动维护她的心情，又说，“不是说收到面试通知了吗？先去面试。”
说到这地步，林绯点点
头，默认了他的安排。
晚饭绮禾没回来吃，她十点多才回来，身上沾染了淡淡的烟酒味。
蒋昀也已经洗过澡，闻到这些，皱眉，“跟谁吃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