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景僵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杂乱无章，带着迟钝的痛意。
他突然憎恨自己年轻时没有像宋修时一样坚定，直到要失去鹿云汐，才觉察到原来他们已经在时光中越走越远。
宋修时拿花的动作没变，众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落在他身上。
平时和宋修时关系好的研究员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鹿云汐淡淡看着宋修时：“我不会跳舞。”
周围人没听见，起哄声没停。
宋修时却听的清清楚楚，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他垂下手，强撑着扯出笑回头看同事：“起什么哄？显得没事儿做就回去干活。”
同事也觉察到气氛不对，打趣了两句之后离开。
程昱景紧绷的心松开，静静看了鹿云汐片刻，又想起什么脸色苍白的离开。
另一边。
宋修时敛下情绪，走到鹿云汐身边坐下：“我这样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有点。”鹿云汐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我不喜欢被起哄的感觉。”
宋修时神色复杂：“那如果今天没有其他人，你会答应我吗？”
“不知道。”
鹿云汐看着眼前的篝火，实话实说：“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
宋修时心口一疼，觉得今天晚上的鹿云汐格外冷淡。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远，远到快要看不清彼此的程度。
忽远忽近的鹿云汐让宋修时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抓住像风一样琢磨不透的鹿云汐。
宋修时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鹿云汐已经起身：“很感谢你照顾我的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修时所有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鹿云汐独自回到宿舍。
翻出不久前拜托总院带来的药，合水吞下，这是她在可可西里第一次服用抗焦虑的药物。
咽下药的瞬间，脑子里又浮上宋修时的脸。
在他拿着花走近的时候，鹿云汐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
可当宋修时说出：“一起跳舞吗？”
鹿云汐的第一反应却是拒绝，明明她也是期待的……
她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奇怪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鹿云汐索性上了床，躺下休息。
药效来的快，没多久她就睡了过去。
梦里，是许久没有出现的程昱景。
他一会儿甜言蜜语，一会儿又恶语相向，反反复复的变化让鹿云汐无法承受，
鹿云汐想要逃离，不料转身就撞上了宋修时。
宋修时依旧笑着，但笑着笑着突然变了模样，渐渐和程昱景融为一体。
他变成了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怪叫着说：“鹿云汐，你是个祸害，克星。”
鹿云汐猛然惊醒，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她胸腔不断起伏，大口喘息着。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鹿云汐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下床。
拉开门的瞬间，外面洁白的光线照进房间，驱散了一室黑暗孤寂。
宋修时手里拿着烧烤：“刚刚看你没吃东西，所以……”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
鹿云汐脸色苍白：“宋修时，我们一直做朋友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