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柏森一怔。
沉默半晌，嘴角勾起一丝浅淡邪气的笑，漫不经心的模样：“包过。”
祁霄哑然失声。
霍柏森见状，挑眉问她：“怎么，想去跟凤曦说？他未必不知道。”
祁霄一滞，越发难过起来。
是了，就算知道自己与方梦冉的交易，他选择的不也仍然是方梦冉吗。
霍柏森将祁霄送到她住的公寓。
一进门，她就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后，祁霄无力地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的脸，她想起什么似的蓦地神色一僵。
她的例假……似乎已经晚了快一个月？！
翌日一早，祁霄便忐忑不安地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要下午才出，祁霄从医院楼梯刚下来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
尽管那人全副武装，但祁霄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是凤曦。
凤曦似乎没看见她，垂着头独自进了医院。
祁霄心一紧，凤曦为什么会来医院，生病了吗？
这么想着，她便不自觉跟上去。
来到一个病房门，她听见凤曦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一丝焦急。
“这个病床的病人呢？”
祁霄脚步顿住，凤曦少有这样的情绪外露，是谁让他如此紧张。
护士回道：“这床位的女病人昨天上午就自己办理了出院走了，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门外的祁霄低头思忖，女病人？
她抬头看了眼病区，肝胆外科。
里面又没了声音，不等祁霄反应过来，病房门蓦然被推开，凤曦与她四目相对。
“你跟踪我？”凤曦声音冷得如从极地传来。
祁霄心一刺，有些慌乱的摇头：“我没有，只是意外。”
凤曦眼眸凛冽。
寂静的病区已经有目光看过来，凤曦一把抓住祁霄的手臂就往外走。
他用力得祁霄蹙起了眉，却仍是倔强地咬紧了唇一言不发。
至少，凤曦还愿意靠近她。
空无一人的医院天台。
凤曦阒然无声地点燃一根香烟。
薄雾从唇中吐出，他冷淡质问：“说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祁霄仰头出神地看他半晌，鬼使神差道：“凤曦，我怀孕了。”
这话一出，她看见凤曦怔然半晌。
祁霄心头升起一丝希冀，然而不过顷刻便被凤曦无情打碎。
“打掉。”
祁霄心口像是被人用刀剖开，血淋淋地显露在外，一丝风吹草动就能扯的她痛不欲生。
她红唇开合，却发不出一个字。
过了好半晌，她才嘶哑着嗓子道：“还没确定，检查结果下午出。”
凤曦沉默良久，最后按灭手中香烟。
“检查结果出来我帮你预约手术。”
说完，他垂下眼眸径直往外走去，将祁霄留在原地。
天台的风喧嚣无比，冷得她不禁发起抖来。
下午四点，是结果出来的时间。
医院妇科诊室外面，凤曦早已等候多时。
尽管那张脸被墨镜口罩遮住，祁霄却仍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明显的不安和烦躁。
她攥着报告的手又紧了一些。
凤曦看见她，问道：“结果怎么样？”
祁霄想起医生将检查结果递给她时的情形。
那一秒，她紧张到甚至不敢伸手去接。
如果有了，凤曦真的会如他所说那样吗？
然而不等她纠结完，医生便道：“温小姐，您没怀孕，没来月经应该是因为压力太大或者生活作息不规律导致的内分泌失调……”
祁霄蓦然松了口气，但接着又被更深的悲戚席卷。
她闭上眼，嘴角牵起一丝凄然的笑。
“你不用担心了，没有。”
说出这句没有的瞬间。
她清楚感知到对面凤曦长松了一口气。
他说：“那就好。”
也是在这一刻，祁霄心口最后一丝强留的暖意，骤然冻结。
“凤曦……”她颤声唤着他的名。
不等她说话，凤曦先打断她：“我和方梦冉要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