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北川
简介:两人闻声出来时,只见盛欢虚弱地走在前面,刘大婶端着冒着热气和香味的大锅跟在后面。这场面像极了虚弱的千金小姐和她老嬷嬷。沈北川喉间发出一声轻嗤,秦朝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正想上前关心一下盛欢,却被沈北川一把拉住。人群里,热心的大伙儿纷纷安慰:“哎呀,小产了可得好好补补!别担心,才一个月,恢复得快。”“对啊,盛欢,你和沈团长还年轻,再要个七八个不成问题!”“.......”
盛欢神情憔悴地回到干部楼,虚弱地敲开了刘大婶的家门。
“孩子保住了吗?”刘大婶一看到她,心头一紧,急忙问道。
盛欢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我刚去厕所拉了一大坨血出来,刘大婶,你们心好狠啊……我孩子没了……”
犹如晴天霹雳!刘大婶脸色瞬间变白,整个人呆住了,心里不停咆哮:这下摊上大事了!
她急忙伸手去安慰盛欢,却语无伦次:“哎呀,这,这怎么会……对不起啊……鸡,杀鸡,不对,鸡汤!对,我们熬了鸡汤给你补身子!”
走廊上几个家属一听,又是一阵唏嘘,走廊上传来的动静,沈北川他们自然也听到了。
两人闻声出来时,只见盛欢虚弱地走在前面,刘大婶端着冒着热气和香味的大锅跟在后面。
这场面像极了虚弱的千金小姐和她老嬷嬷。
沈北川喉间发出一声轻嗤,秦朝阳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正想上前关心一下盛欢,却被沈北川一把拉住。
人群里,热心的大伙儿纷纷安慰:
“哎呀,小产了可得好好补补!别担心,才一个月,恢复得快。”
“对啊,盛欢,你和沈团长还年轻,再要个七八个不成问题!”
“.......”
盛欢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泪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落在沈北川身上。
真的是令人疼惜得紧。
“......”沈北川咬了咬后槽牙,在众人围着盛欢唧唧喳喳安慰时,他快速走上前去,搀扶着盛欢回了宿舍。
待刘大婶放好锅离开后,盛欢叫秦朝阳回他宿舍拿副碗筷过来吃鸡肉。
因为沈北川家里只有一副碗筷,还是她来了,沈北川又添加了一副。
“......”秦朝阳,他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能厚着脸皮分食一位刚刚小产嫂子的营养餐呢??虽然他心里一叫嚣着想吃,但良心却拦住了他。
他咽了咽口水,有良知地拒绝了。
盛欢却悠悠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一次吃不完,放着会坏掉,你们军人就是这么浪费食物的吗?”
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他也不能看着肉坏掉不管不是吗?
“好,我马上去拿碗筷。”秦朝阳犹豫了下,讪讪一笑,心里五味杂陈,还是决定去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
沈北川站在旁边,从进门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全程盯着她煞白的巴掌脸,似要给她看出八百个窟窿来。
盛欢抬眸,声音娇糯,调皮地问:“怎么,我好看吗?”
沈北川抿着唇,依旧沉默,像块石头。
盛欢见他不理,又故作惊讶,长睫微微颤动,声音柔柔的:“哎呀,你好变态哦!居然连我带血的裙子也放在桌子上欣赏?”
那语气充满挑逗,娇娇酥酥的,引得沈北川脑中的一根弦崩塌了!
一如既往的发骚,想勾引他,她没病!是他有病!
他病到不轻差点去相信一个大骗子的把戏……
他回来时看到那条裙子上的血,血迹已经干了,量不多,不太像小产,倒像来例假,加上她还有心情去花钱,让他断定她用例假装流产。
可刚见她脸上没有血色,他又怀疑他猜错了,可这会儿她的作,完全在告诉他,她好着呢!
沈北川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似笑非笑好商好量的语气说道:
“盛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盛欢立即举起双手,一副乖巧模样,笑得像只小狐狸:“明白,沈团长!”
说着,她故意往他身边靠近,见沈北川立马退后两步,她不由得笑出声。
“我又不是母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你至于那么戒备我吗?”
沈北川眯了眯眼睛,淡淡开口:“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盛欢笑得更灿烂了:“没有,我只听过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话音刚落,秦朝阳捧着个大海碗匆匆赶来:“你们聊什么呢?”
盛欢翻了个白眼,没接话,接过秦朝阳的碗,利索地给每个人盛了满满一碗鸡肉。
一锅鸡肉很快分完,她专门给沈北川的碗里放了枸杞,给秦朝阳的碗里夹了高丽参,自己则放了两根鸡腿。
两个男人,“……”
“吃吧,都愣着干嘛呢,等我喂你们吗?”盛欢抿着嘴笑了,见两人也不动筷子,就盯着各自的碗若有所思的。
秦朝阳抬头,看向她有些疑惑:“嫂子,你把好东西都给我们吃了,那你怎么补身子?”
盛欢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鸡汤,语气轻松:“我喝汤就够了,明天还有鸡吃呢,我不喜欢炖汤的鸡,明儿让刘大婶做个盐焗鸡。”
秦朝阳不禁感叹:“嫂子,你可真会吃!”
他端起碗,跟着喝了一口汤,舒坦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就沈北川干坐着不动,盛欢拿起鸡腿就要往他嘴巴堵,他擒住她的手腕儿。
他淡漠的视线,落到她咬住沾了鸡汤有点泛光的红唇间,眸色幽深,“君子吃肉取之有道。”
秦朝阳正吃着一口肉,差点被他这句话噎住,这是什么意思?说他不是君子?
“有骨气。”盛欢盯着男人看了几秒,他放开她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她咬了下唇瓣,对着他冷峻的背影,缓缓吐出,“就兴她们造谣我,就不兴我造谣自己?凭什么!”
语气里三分抱怨,三分讥讽,六分不满。
沈北川听到这话,身形一顿,转身,默默又坐回了椅子。
什么情况?秦朝阳艰难地喝了一口汤顺下去喉咙里的鸡肉,盯着两人看来看去。
时间,仿若静止到了这一刻。
他看着她时,她也看着他,而秦朝阳也看着他们。
他眼眸狭长深邃,鼻梁高挺,唇型分明,有着说不来的冷酷性感。
女人滟潋迷人的狐狸眼里此刻含着盈盈水雾,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绪。
沈北川微微眯了下幽沉的黑眸,抬了下手,示意秦朝阳把鸡肉端回去宿舍吃。
秦朝阳会意,可屁股刚离开凳子,就听盛欢一句话炸雷似地劈了过来:“秦大哥不许走,我要你评评理!”
犹豫了下,秦朝阳又硬生生坐了回去,心里直犯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正准备开口问问,盛欢的眼泪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巴巴地说道:“我不该用月经血来骗人,可流产也不是我说的,是那些嫂子先说的,我只是顺水推舟演了下,有错吗?!”
秦朝阳顿时心头一紧:这事儿,好像有点复杂了……
盛欢继续控诉:“她们为什么针对我,不就是因为你吗?”她的目光定在沈北川身上,愤愤不平地接着说。
“大院里多少女人嫉妒我嫁给你,就对我挑三拣四,连我下乡改造的事都翻出来了。
现在我结了婚,她们居然怀疑我和前对象藕断丝连!还要往我头上扣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想让我被离婚,然后让她们有人上位!”
说到这里,盛欢简直义愤填膺:“人家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还不能反抗了?这天理何在!”
一番话说的她是“被逼造反”,有错的人是沈老大!
秦朝阳不止听明白了,还吃了一个“大瓜”,没想到盛欢还有个前对象。
鉴于沈北川在场,他压制住了内心的八卦,故作沉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