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蔓音
简介:薛鹤鸣的声音顿了一下,带上了威胁的语气。“桑澜只是家境不好,没机会学习音乐,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在我看来,她比你好一万倍。”陆蔓音重重闭眼,心如刀绞。薛鹤鸣根本就不懂……幼年时,她为了能被陆家人卖个好价格,不得不学习各种艺术课程。在那架钢琴边,她有多少次彻夜不眠的练习,只为自己能少被打一点。在失去薛矜月后,音乐已经成为了她仅有的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但这一切,薛鹤鸣都不会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会因为桑澜一句撒娇,就轻飘飘地剥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啪”地一声,电话挂断。
陆蔓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两次回拨都被挂断后,她回到病房,把电话拨给了只有一楼之隔的薛鹤鸣。
听着那道熟悉的挂断声,陆蔓音露出自嘲的苦笑。
这几年来,她和薛鹤鸣的交涉一直都极为频繁。
虽然是以她单方面发送的消息居多,但薛鹤鸣心情好时,也会主动联系她,约她出门采青、看电影。
然而这些天以来,陆蔓音发给他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一次回复都没有过。
她以为他在忙,现在才知道是忙着给桑澜铺路,不愿意拿出一点时间分给她。
只是她没想到,桑澜的一个要求,薛鹤鸣会以她的职业生涯为他心爱的人做垫脚石。
陆蔓音滑动着消息记录,上一次他们联系的信息,还是她生日那天,薛鹤鸣叫她去夜场,说有惊喜要给她。
指腹在屏幕的“惊喜”两个字上轻轻摩挲着,她心中却只有讽刺。
的确是个巨大的“惊喜”。
陆蔓音再次拨通薛鹤鸣的电话,那头传来他冷漠疲惫的声音。
“什么事?”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问他最近是不是很累,然而在想到薛鹤鸣疲惫的原因后,她立刻失声。
心疼薛鹤鸣已经成为了她潜移默化的习惯,历经八年养成,早就改不了了。
陆蔓音,你贱不贱啊。
心中升腾起了一句质问。
她明明清楚地知道,薛鹤鸣这么累都是为了照顾桑澜。
“鹤鸣,你就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乐团的事情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后,传出一声嗤笑。
“你不是想做薛太太吗,你觉得薛家的人能出去抛头露面,给人表演?”
“别让人觉得我们家养不起你,看薛家的笑话。”
捏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了。
干涩的喉咙里辗转了许久,最终也没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
薛鹤鸣告诉她薛太太不能抛头露面地给人表演,可在很久以前,薛矜月却会伏在钢琴笑着看她。
他说:“蔓音,我想永远都能看到你的演出。”
“蔓音,你天生就是要在舞台上发光的,你是音乐之神赐给观众的礼物。”
“蔓音……”
他咬字很轻,语调温柔,因为薛矜月觉得在陆蔓音的琴键下吵闹是一种亵渎。
所以当回忆消散时,他也只会像一阵轻柔的风般离去。
密密麻麻的刺痛扎上了她的心尖,伤痕累累的瓣膜翕张着,将痛苦尽数吞吃入腹。
电话那头,薛鹤鸣的呼吸还在重重敲打着她的耳膜。
陆蔓音仰起头,将泪水含回眼眶,带着鼻音问了一句:“我不可以,但是桑澜可以,对吗?”
“哪怕她完全不懂音乐,你都要让她来接替我。”
薛鹤鸣的声音顿了一下,带上了威胁的语气。
“桑澜只是家境不好,没机会学习音乐,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在我看来,她比你好一万倍。”
陆蔓音重重闭眼,心如刀绞。
薛鹤鸣根本就不懂……
幼年时,她为了能被陆家人卖个好价格,不得不学习各种艺术课程。
在那架钢琴边,她有多少次彻夜不眠的练习,只为自己能少被打一点。
在失去薛矜月后,音乐已经成为了她仅有的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这一切,薛鹤鸣都不会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会因为桑澜一句撒娇,就轻飘飘地剥夺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一条航线的交易权……
陆蔓音自嘲一笑。
想不到,她的这份工作还挺值钱。
“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
电话里的薛鹤鸣立刻变得不耐起来:“你不同意?那就解除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