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宴舟
简介:“我可以保证,我会带着孩子彻底消失,不会打扰你们……”“宴舟,求求你,放我条生路好不好……”看着她不间断的哀求,陆宴舟神情恍惚了下,下意识抬手拭掉她眼尾的泪。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顾清浅拉过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宴舟,你摸摸,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能和你见面了。”“你当真舍得吗?”听着顾清浅的话,陆宴舟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隔着温热的肚皮轻蹭着他的手心,仿佛在向他示好。
葬礼按照习俗办在了顾清浅的老家。
陆宴舟像是心中有愧,托人办的格外风光。
只是,顾清浅的视线轻轻划过一旁的钟表。
答应要来扶棺的某人却始终未出现。
她早该料到的不是吗,顾清浅苦笑了声。
陆宴舟骗她从来不止这一次,如今只是失约,她怎么还没习惯呢?
想着,她从地上站起身,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
主动上前扶着爷爷的棺椁,朝着早就准备好的墓地走去。
直到爷爷彻底入土为安,顾清浅才缓了口气。
压在心底的悲痛再也抵不住,丝丝缕缕冒了出来。
将来祭拜的人一个个送走后,顾清浅抱着爷爷的遗像也跟着朝外走去。
却迎面撞上陆宴舟带着几个保镖站在门外。
顾清浅看向他的脸,晦谟难辨的神情,让她心里无端涌上一股不安。
直到被强硬地拉上车,她才意识到不对。
“你要做什么?”
“念念怀孕了,孩子不能留了。”
顾清浅脸色瞬间惨淡,不敢置信地质问出声:“你说什么?”
“陆宴舟,这也是你的孩子!陆念念有了孩子,我的就不配活了吗?”
陆宴舟眼神闪烁了下,说出的话却绝情:“这辈子,我的孩子只会是念念生。”
此刻,顾清浅就像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血液凝固。
鼻子一酸,强忍的眼泪立刻掉下。
她却顾不得,只狼狈地匍匐到陆宴舟脚下。
卑微乞求着妄图改变他的主意:“宴舟,我求求你,我只有孩子了,放过我好不好?”
陆宴舟没了耐心,烦躁道:“你没资格讨价还价!”
“这个孩子今天必须打掉!”
这话刀刀都是一笔一划刻在她心上,又深又重,直迸溅出一路血珠。
说着,陆宴舟想要将人拉起。
换来的却是顾清浅声嘶力竭地嘶吼:“别碰我!滚开!”
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疯狂和绝望,像只癫狂的猛兽。
崩溃之间,她转身,义无反顾地想要打开车门跳出去。
眼看着就要跳出去,却在下一秒,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扼回原地。
陆宴舟不顾她头皮被拉扯的剧痛,神色淡漠地冷睨着她。
“闹够了没?”
顾清浅浑身颤抖,无助地双手合十。
“我可以保证,我会带着孩子彻底消失,不会打扰你们……”
“宴舟,求求你,放我条生路好不好……”
看着她不间断的哀求,陆宴舟神情恍惚了下,下意识抬手拭掉她眼尾的泪。
似乎是看到了希望,顾清浅拉过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
“宴舟,你摸摸,我们的孩子马上就能和你见面了。”
“你当真舍得吗?”
听着顾清浅的话,陆宴舟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心脏的跳动。
隔着温热的肚皮轻蹭着他的手心,仿佛在向他示好。
他神色渐软,却又似被烫到般猛地收回。
紧接着,一支强效镇定剂狠狠扎在顾清浅的后颈。
她猝然瞪大眼睛,清晰地听到陆宴舟决然冷漠的嗓音。
“赶快将她送进手术室。”
剧烈的痛感从腹部传来,顾清浅猛然惊醒,正对上头顶刺目的白炽灯。
麻药好像过早的失了效。
她清晰地感受着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剥离,痛意传遍四肢百骸。
“孩子……”
“真可惜,孩子才刚刚成型。”
“谁说不是呢,刚打下来,还有呼吸。”
“赶紧扔了吧。”
她的心脏蓦然传来尖锐的疼痛。
猛地抬头看着护士拿着打掉的孩子朝外走去。
一时间,不知是哪来的气力,她挣扎着从手术台上栽下去。
“我的孩子……”
她挥开一旁想要拦着她的人,跌跌撞撞地想要追上去。
明明只剩几个月……
明明说好了要留下她的孩子,凭什么说变就变……
她明明所求不过只是活着……
恍惚中,顾清浅好像看到托盘上的孩子微微蜷了蜷手指。
她拼命往前跑,却因为腿软狠狠地栽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再也没了动静。
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
“不要!”
她声嘶力竭地哀嚎出声,生生咳出一口鲜血。
等到陆宴舟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像困兽般无助瘫在那的顾清浅。
她脸上的凄然和绝望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惶然上前。
想要将人揽进怀里。
却被顾清浅发了狠地推开。
“滚!”
她狼狈地爬起身,一步步朝后退去。
狂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连带着她的心被吹得四散。
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困苦,再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她这一生过得好苦,爱恨贪痴,求而不得。
不过几天,事业,爷爷,孩子,都因为她所谓的爱情,烟消云散。
她还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呢。
她缓缓闭上双眼,嘶哑着嗓音轻叹:“爷爷,黄泉路上太苦,可要等等浅浅……”
“顾清浅!”意识到她想干什么,陆宴舟惊慌地瞪大了眼睛。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态,“你别……”
他的话还未说完,顾清浅已经张开双臂,毫不迟疑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顾清浅!”
陆宴舟疯了一般地冲上前,却还是晚了一步,任由衣角掠过指尖。
紧接着一声巨大地“嘭”响,他迟缓地垂头看去,顾清浅了无声息地躺在鲜红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