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卿知
简介:还是记忆中的声音,低沉、温暖。程卿知粉唇抿成一条线,扯动嘴角,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丝笑,轻声道:“师兄,好久不见。”阳光笼在凌渝怀身上,像一道追光似的,随着他一道儿往程卿知面前靠。白鞋轻并,凌渝怀站到程卿知身前,略微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刚才我听声音觉得熟悉,没想到真是你。”原来刚才周栀夏闹事的时候他就在了。那刚才的一切,他岂不是都看在眼里?程卿知臊得慌,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眼看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周栀夏也愈发来了精神,喊得越来越大声。
再看程卿知,她没什么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没丝毫起伏,居高临下,漠然凝着周栀夏。
看了几秒,程卿知突然开口:“周栀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不像周栀夏那样又喊又闹,只有鼻尖和眼尾略微泛了红,美眸轻垂,两滴晶莹的眼泪挂在香腮上轻滚。
也不知程卿知是怎么控制的,只见眼泪在脸上挂了好几秒,才啪嗒落下。
眼泪落下的同时,程卿知身子一斜,脚下踉跄,直接靠向身边站着的一个中年女人怀中。
程卿知咬着粉唇,泪眼朦胧地盯着周栀夏,轻声道:“你当小三,拆散我的家庭,害得我丈夫出车祸住院。”
“我来给他拿点药,你还要栽赃我打你,哎呦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程卿知扭过头,竟委屈地直接靠在身旁陌生女人的肩膀上啜泣。
她哭得眉眼泛红,破碎感十足,简直是我见犹怜,和地上撒泼打滚,活脱脱一个泼妇的周栀夏更是形成鲜明对比。
刚才还对程卿知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转向。
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向周栀夏。
被程卿知依偎着的女人率先开口:“呸,真不要脸!”
“就是,自己抢别人老公,还有脸陷害别人。”
“别说这位小姐柔柔弱弱,根本不像是打人的人,就算是她打你了,那你也是活该。”
“勾引别人老公,打死你都不为过。”
不管众人怎么说,程卿知就靠在女人肩头,瘦弱的身子一个劲地抽抽搭搭,眼泪很快便将女人的衣服全都打湿。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引人同情。
“姑娘,别哭了。”女人低声安抚程卿知,转头面向周栀夏时,声音却提高八个度,“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众人随即附和。
周栀夏也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
刚才还站在她这边,替她谴责程卿知的一干人,转眼的功夫居然都开始谴责她,甚至还要报警。
这些人真是不辨是非,不明黑白。
周栀夏还想辩驳几句,可对上众人咬牙切齿的神色,她根本没胆量开口,只能翻身而起,气鼓鼓地指向程卿知,冷着声音怒斥:“好你个程卿知,你给我等着!”
程卿知哭得更凶。
人群瞬间对周栀夏爆发出更大的怒吼,甚至有按捺不住的人直接把水瓶砸向周栀夏,吓得她抱头鼠窜,再不敢停留。
周栀夏跑走后,中年女人又安慰了程卿知几句,才招呼众人散开。
待人群散开后,程卿知将脸一抹,擦干眼泪,还有些泛红的脸却没了波澜。
对付周栀夏这样的人,还真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绿茶,自己就要比她更绿茶。
不就是扮娇弱吗?
谁不会呢!
程卿知做了个深呼吸,定下心神。
现在只要把药交给裴嘉珏,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以后裴嘉珏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和自己无关了。
即将奔向自己的美好生活,程卿知越想越高兴,脚下都不自觉轻松许多。
她转过身,却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距她不远处。
那身影穿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短袖,下半身穿一件简单的牛仔裤,白鞋刷得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他站在阳光下,嘴角噙一抹淡然的笑,双眼微弯,饶有兴致地看着程卿知。
两人目光相对,程卿知下意识想躲,对面的人率先开口:“程卿知,好久不见。”
还是记忆中的声音,低沉、温暖。
程卿知粉唇抿成一条线,扯动嘴角,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丝笑,轻声道:“师兄,好久不见。”
阳光笼在凌渝怀身上,像一道追光似的,随着他一道儿往程卿知面前靠。
白鞋轻并,凌渝怀站到程卿知身前,略微颔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道:“刚才我听声音觉得熟悉,没想到真是你。”
原来刚才周栀夏闹事的时候他就在了。
那刚才的一切,他岂不是都看在眼里?
程卿知臊得慌,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她低着头,余光不好意思地瞥向凌渝怀,轻声嘟哝:“你……你都看到了?”
凌渝怀没承认也没否认,若有所指地回答:“要治那种人,的确只能用其人之道。”
他和自己的想法一样,程卿知心中的羞涩略少了些。
她抿起粉唇,微扬唇角,对凌渝怀露出丝浅笑:“师兄,你不是已经离开京市,去其他地方发展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斜阳洒在程卿知脸上,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如同绸缎。
凌渝怀看得一时入了迷,嘴角的笑越来越深。
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凌渝怀随口道:“有朋友生病住院,我来看看。这么久不见,你现在有时间吗?”
程卿知本想拒绝,可抬眼对上凌渝怀真诚的目光,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凌渝怀也不会离开京市。
如今,她要离开京市,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程卿知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还早,可以和他说说话。
想着,程卿知颔首:“有时间。”
凌渝怀侧身让出条路,顺嘴道:“医院外面有家咖啡店,有你最喜欢的焦糖玛奇朵,还有你喜欢的蒜香面包。”
程卿知愣住了。
这么多年,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这么了如指掌。
察觉到程卿知情绪变化,凌渝怀笑着打了圆场:“咱们那些同学里,只有你的爱好独特,想不记住都难。”
程卿知扬了扬唇角,浅笑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一同往医院外走去。
大厅走廊后,周栀夏关了摄像头,冷嘲热讽地盯着程卿知远去的背影。
她敢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丢人,就别怪她把这个贱人的真实面目告诉裴嘉珏。
还没离婚,就迫不及待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绿帽子这种事,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更别提,戴绿帽子的人还是裴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