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卿知
简介:“能做的我都做了,以后你好自为之。”话落,她拨开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径直走向咖啡馆吧台。“各位,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咖啡我买单,算是感谢大家目睹我脱离苦海。”砰——咖啡馆的门打开又关上。隔着明亮的窗户,裴嘉珏看到程卿知高挑的背影一点点脱离他的视线,他心口有什么东西也被逐渐抽走,全身的力气都在逐渐消失。凌渝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裴先生,卿知嫁给你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自由了。”说罢,他也走了。
医院外的咖啡馆。
凌渝怀还是和从前一样,总是能在任何热闹非凡处,找到格外僻静的地方。
他点了程卿知喜欢的咖啡和甜点,端着咖啡,递到程卿知面前,还贴心地在咖啡杯下垫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细心叮咛:“咖啡刚磨好,有点烫。”
程卿知面色微红,伸手接过咖啡。
没想到那咖啡果真烫得厉害。
她才碰到杯沿,手指立即被烫红,疼得她下意识惊呼,猛地缩回手。
凌渝怀放下咖啡杯,一把握住程卿知的手,顺势坐到她旁边。
他捏起程卿知的手指,抵在自己嘴边轻吹:“都说了烫,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凌渝怀贴在程卿知身前,的唇瓣几乎碰上程卿知的指腹,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氤氲弥漫。
姿势和距离都太暧昧了!
程卿知面红耳赤,本能想要收手,不想凌渝怀非但没松开,反倒将她往怀中拉:“让我看看,烫得严不严重。”
“嘉珏,你看。”
周栀夏得意扬扬站在桌边,手指都快戳到凌渝怀脸上。
她扭头瞧向裴嘉珏,下巴扬得老高,满脸扬眉吐气的傲然:“我没骗你吧?她非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而且还和其他男人当众搂搂抱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已婚女人的身份!”
裴嘉珏本就因为低血糖发作脸色苍白,加上眼中压抑的怒火,神色更是阴沉的难看:“程卿知,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周栀夏说什么他都相信,从来没有多问过她一句。
程卿知早就厌倦了。
这次,她没有和之前一样解释,冷着面孔,将装着药的袋子往前一推:“你来得正好。药,拿走吧。”
面对裴嘉珏的质问,她居然可以这么平静。
甚至在她回话时,手还被那个男人抓着都没丝毫反抗。
裴嘉珏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马上就要爆炸!
周栀夏在旁边添油加醋:“程卿知,你也太不要脸了。你现在还是嘉珏的妻子呢,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这么亲密,你这不是给他戴绿帽子吗?”
咖啡馆的人听到‘绿帽子’三个字,统统看了过来。
四个人一下成了店里的众矢之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戴了绿帽子裴嘉珏脸色更难看。
他舌尖顶起右腮,强忍怒火,拎起药袋,咬牙道:“跟我回去。”
他还没碰到程卿知的身子,手腕被凌渝怀捉住:“这位先生,走不走卿知自己决定。”
凌渝怀起身将裴嘉珏的手一点点拨开,漆黑一片的双瞳漠然迎上裴嘉珏阴沉的视线。
这张脸看上去很熟悉。
裴嘉珏思索一圈,终于想起程卿知有本很宝贝的书,书中收集的都是一些名家艺术大作。
其中有个作者叫凌渝怀,书中有一页专门刊登他的作品。
有张程卿知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特意夹在那一页里。
照片上的男人就是眼前之人!
裴嘉珏额角不自觉抽搐两下,强压怒意,沉声询问:“你是谁?”
凌渝怀递过名片:“凌渝怀,卿知的师兄。”
果然是他!
看着烫金名片上的黑色字体,裴嘉珏心口的怒火蹭蹭向上直冒。
难怪他有好几次看到程卿知抱着那本书,仔细研究凌渝怀的画作,原来是老相识啊。
她嫁给自己这些年,裴嘉珏还以为她一直对自己情深义重,所以才任劳任怨,为这个家做什么都愿意。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就精神出轨。
一想到程卿知每次翻开那本书都能看到那张合照,裴嘉珏五味杂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许久,他冷笑一声:“怪不得。”
凌渝怀不解:“不好意思先生,你说什么?”
裴嘉珏掀起眼皮,阴沉的视线在凌渝怀脸上停了几秒,慢慢扭头,看向旁边的程卿知:“怪不得你闹着要离婚,原来是他回来了。”
程卿知大惊,猛然起身:“裴嘉珏,你瞎说什么?”
她越是紧张,裴嘉珏越是认定自己没说错。
亏得他还想给她一个台阶结束这场闹剧,没想到她却早早地找好了下家,甚至要为了他牺牲掉自己的家。
怒意像被什么东西吹着,在裴嘉珏心头疯狂打转。
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眼神也愈发冰冷。
片刻后,裴嘉珏才冷冷道:“程卿知,我小看你了。你一个结过婚,生了孩子的女人,你的梦中情人还要你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裴嘉珏脸上。
四周所有声音顿时消失,变得格外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周栀夏慌张大喊:“程卿知,你疯了?”
她伸手要推,却被程卿知抓住手,反手也是一巴掌。
周栀夏和裴嘉珏并肩而立,一个左脸通红,一个右脸肿胀,两张脸上的手掌印大小完全相同。
程卿知漠然看向裴嘉珏:“裴嘉珏,你以为我是你吗?结了婚还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程卿知冷笑,余光扫向周栀夏:“还是说,你以为我和她一样。明明知道别人有家有妻子,还心甘情愿做小三,日日夜夜盼着能被转正?”
“不好意思,这么恶心下作的事情,只有你们这样的人做得出来。我,做不到。”
“能做的我都做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话落,她拨开两人,在众人的注目下径直走向咖啡馆吧台。
“各位,今天在场所有人的咖啡我买单,算是感谢大家目睹我脱离苦海。”
砰——
咖啡馆的门打开又关上。
隔着明亮的窗户,裴嘉珏看到程卿知高挑的背影一点点脱离他的视线,他心口有什么东西也被逐渐抽走,全身的力气都在逐渐消失。
凌渝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裴先生,卿知嫁给你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自由了。”
说罢,他也走了。
自由?
自己什么时候限制她了?
难道嫁给自己会让她失去自由吗?
“嘉珏,你说句话啊,”周栀夏捂着脸,跺脚高喊,“就这么让那对贱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