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没死,我很开心。”
“母亲做错了,我替母亲谢罪!”
窦管家为千芮捏着把汗,看到小相爷收起剑,云玺公子磕头认错,松了口气,凌夫人低头饮泣,羞愧难当。
云玺公子突然站起,从身边侍卫手中夺下剑,伸出自己另一只手掌,挥剑砍去。
“不要。”千芮反应迅速,抓住他挥剑的手。
剑偏了一些,也足足砍下手掌上一大块肉,千芮站在他面前,云玺公子的血飞溅到她眉间,是温热的,让她额头僵冷。
“玺儿——!”凌夫人叫声凄厉地扑过来。
云玺侧目看了惊呆住的千芮,扔了剑,颤颤巍巍,忍着剧痛,扶起地上的母亲。
“母亲,从今日起,我就是一个残废之人,您不用再为我谋划,”云玺向着棺材旁,凌云洲黑森森的身影,说道:“我与母亲从此幽禁相府陵园,不再参与相府事务,求哥,绕我们一命。”
千芮呆滞了许久,才抹了抹溅到眉间的几滴血,似乎还带着云玺公子的体温。若非她伸手拦住,云玺公子砍下的就是他自己的整个手掌。
黑暗中,凌云洲闭眼,旁人只看不到凌云洲神色暗淡,他没说话,漠然挥了挥手,让属下把人带走。
凌云洲转身离开这个祭奠自己的灵位厅堂时,经过她身边时,不经意地顿了顿,千芮对上他微微后斜的侧脸,放佛看到眼神中有冷冷的讥笑,在问她:
“怎么样,这个大笑话好不好看?”
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凌夫人待他与云玺公子如此不同,他怎么会不早
看破这一切?就算亲眼看着他差点丧命,她仍然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千芮感觉自己脊背透着阵阵凉意,凝视这庄重得诡异的灵堂,久久沉默。
千芮摸不清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她确定,他是个她惹不起,要敬而远之的人。
10. 抱一下,忘记烦忧
按理说,相府发生那么大的变故,理应杂乱,千芮甚至不知道,挂了满府的丧仪,是什么时候撤得没有一丝痕迹的,云轩阁快速地恢复成他们离开相府前的样子 上次与他们一起在遇袭的侍卫旬邑,带着人在云轩阁巡了一圈,千芮在小相爷厢房与他打了个照面便给了哥笑脸,他一脸严肃没有反应 凌云洲去了哪里,她不敢问她只知道,若他还在相府,总会回云轩阁 到了深夜,千芮睡得很浅,听到厢房外有动静,赶紧等到小相爷寝居外,等着伺候他休息 给凌云洲掌灯的是议事厅的侍卫,千芮见过,凌云洲走得不紧不慢,披着一席漆黑大氅,被灯光映着,衬得他的脸白皙得像会发光,千芮默默接过他脱下的大氅 刚处置了谋害自己的母亲,撤了自己的丧礼,这种时候,他都能先去议事厅商议事务,至深夜才回云轩阁休息 千芮把准备好的热水递过去,凌云洲抿了一口 他怎会没有半点疲累之色?千芮想着其实他只能算刚长成大人的少年郎,别家还可算是乳臭未干的年纪 突然觉得一点都不羡慕他身处高门,荣华富贵,他要面对母亲的残害,面对兄弟的猜疑,他真的如此时看起来般心无波澜吗? “如何?今日的笑话、好不好笑?”
凌云洲问 突然理解了,小相爷年纪轻轻,为何相府上下,对他打心眼里的害怕和毕恭毕敬 这段时间,他们在神医爷爷处养伤,几乎朝夕相处,短短时间,他已无声无息地查清要置他于死地之人,诸事已经谋划妥当了 “小相爷今日事多,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