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在神医爷爷的药房寻到了解药,盛过来,哄着:
“那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需要喝解药?”
“中毒?”
凌云洲脸上的表情更茫然了,手将她往旁边推走:“我虽、不同意你,为、为何给我下毒?”
得,看来没好,自己好心给当成驴肝肺了,千芮觉得一股火涌上心头。
“公子,你中毒了,这是解药,您得喝啊。”
凌云洲听了她的话,躲得更远了,千芮看得出来,因为中毒,此人现在虚弱无力 ,拿起药碗,想着干脆直接往嘴里先灌一些。
“哎哟!”
凌云洲把药碗掀了躲开,千芮扑了个空,摔到地上,手扎在碎碗片上,鲜血直流。
“真倒霉!”
千芮坐在地上啧着嘴,看自己满手的血,手上的疼,提醒了她,原来她的心也在疼,只不过她不愿意去想。
回到相府,他又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相爷,他会处处怀疑她,对她处处提防。可是,她好像早已把他当成了朋友,虽然从未敢表露分毫,她喜欢这里,喜欢神医爷爷这座小院,在这里,她不用当一个身份卑微的奴仆,凌云洲也不是身份高贵得小相爷,如果可以得话,天地广阔,她真的希望可以去瞧一瞧。
千芮站起来,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说道:“公子既然不肯喝药,那便是不信任我,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你别走,我——”
凌云洲着急地将她拉过去,他的脸很近贴过来,惹得她得心脏突然不听使唤砰砰乱跳。
“我、都听你的。”
他无力地俯压在她肩上,喃喃地说:“听你的。”
*
药总算让好好灌下去了,他昏睡了一觉,醒后,两人都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刚才,发生了什么?”凌云洲斜着昏沉的脑袋问。
“公子方才因为晒蘑菇,沾了手,产生了幻觉。”
“什么幻觉?”凌云洲知道一些蘑菇会让人产生幻觉,但自己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公子刚才一直说不要、不要,让奴婢住手,还有, ”千芮模仿小相爷手不停在眼前拨弄头发的动作,问:
“不知道公子究竟说不要什么。”
凌云洲脸色更青了,千芮把自己绑了纱布受伤的手掌放在凌云洲眼前晃,追问:“我这手,让你喝解药时,您给推的,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云洲剜了千芮一眼,眼神复杂,随即臭脸:“以后,不许再提此事!”
天色已晚,凌云洲走到窗前,千芮只看到数名暗卫突然就出现在四周,凌云洲朝其中两名点头,丢下一句:
“把人带到萧府旧宅,等着。”
面色严肃的暗卫走到她身边,凌云洲头也不回地跟暗卫消失在夜色中。
8. 我既不愿意无人知晓 也不愿意默默付出
千芮站在萧府旧宅面前,不禁感慨:凌云洲这么狡诈的人,果然留有后手 这座宅子在闹市一僻,四周没有别的宅子,不引人注意,但离相府很近,这难道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蒙面的暗卫对她还挺客气 “千芮姑娘,小相爷吩咐,让你在此处等候,无事,不要出这宅子”
这院子看来荒废了很久,草都长得比人高了,屋檐上积满了灰,能依稀看到精致的廊雕,显得愈发清冷 “这里,很久没住人了吗?”
暗卫说:“附近的人,都传这宅子闹鬼,闲杂人等不敢靠近,所以,安全”
“安全?” 这么荒凉的院子,还闹鬼?有没有考虑过她怕不怕呢? “嗯”
暗卫点头,手往西边指:“别往西厢房去就行,会有人暗中保护姑娘,有事可以叫人”
“好、好!” 说话的功夫,暗卫往旁边一闪,就不知所踪了,她自己走进东厢房,这里备置了简单的物品,就是又大又空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千芮有一丝害怕,又有一丝兴奋 鬼是有一点可怕的,与鬼相比,她更怕坏人、怕猛兽、怕蟑螂、怕毒蛇毒虫古书说,世上无鬼无神,人得全凭自己千芮便觉得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便是最好的事,她若被鬼谋了命,再变成鬼找它算账便是 千芮对鬼有极大得好奇,不过她那点胆子容纳不了她那好奇心,决定还是鬼不犯人,人不犯鬼 * 连着三晚,千芮不管夜里翻了几次身,那耳朵还是不听使唤地时刻竖着,总觉得耳边隐隐听到哀嚎声 她已经自觉眼眶发黑、头脑昏沉迟早被自己熬死,既然鬼不来找她,她就去会一会这鬼,今夜终于咬咬牙,起身挑了一盏灯 千芮鼓励自己:不说这世上没人真的看见过鬼,若真的看见了,人死了,冤魂能化成鬼,那实在算是天大喜事一件 根据白天的观察,这座宅子很大,空旷又荒芜,黑晃晃的路,她摸索着往西厢房那边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