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空的不行的邹何然约南初吃饭。
地点就定在南初写字楼下新开的一家淮扬菜馆。
用邹何然自己的话说,她自己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家里的钱只要不赌不吸,下辈子都花不完她还要上什么班?
上帝创造她,一是为了完成KPI,二是为了推动世界经济。
毕竟,败家等于消费,而消费能推动经济。
南初饭点下来的时候,邹何然已经在位置上等了。
一边等,一边不知道在跟谁聊微信。
南初抬手在她桌位旁边扣了两声,她才合上手机:“你们这饭点有点晚啊,都十二点半了。”
“有点收尾的工作,忙完下来的。”南初说。
“行,就仗着我空呗。”
南初笑而不答。
凭心讲,她是不太厚道。
“我上午听到一件事儿。”邹何然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南初看她眼神往自己身上瞥了几次,大抵能猜到她要说什么,她自己也是刚刚乘电梯下来的时候看到新闻,说陆tຊ家三公子,在自家游乐场把游客给打了。
报道的,还是当地的一家官媒。
也就是说,陆家没有去处理这件丑闻,任其发酵。
评论里的网友戾气很重,恨不得手撕了这些不务正业混不吝的富家子弟。
“你说。”南初低头轻啜一口柠檬水。
“昨天陆西时一直把你和小清送到游乐场的?”
“嗯。”南初的反应实在平淡。
“你俩不熟吧?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付了车资。”
南初煞有其事,邹何然差点信以为真,愣半晌后才笑骂:“你欺负我傻还是侮辱陆三儿?!”
南初也配合弯唇:“他顺路。”
完了又说:“又或许是日行一善。”
这话很勉强。
日行一善把人家游客打到医院,打到家长去游乐园门口挂横幅去闹?
不带这么行善的。
嘴上这么说,南初心境却有些复杂。
陆家三公子动手打人这事热度居高不下,陆家没做任何回应,也不撤热度删评论,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但说到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她。
“不过陆西时在陆家也不好混。”邹何然兴致阑珊说一句。
“这件事估计陆家不打算帮他担责。他这回国,陆家那么大一家子看着呢,肯定不会让他好过,更别提说帮忙摆平了!”
南初默默听进心里。
邹何然继续:“而且啊,陆老爷子挺宝贝这个孙子。陆家那么大一个家业都在老爷子手里,老爷子对谁好,谁就是众矢之的,陆三儿还一点娘家背景没有,全靠自个单打独斗,难!”
南初语气平静提醒她:“你以前从不说他好话。”
“我现在也没说啊,我就分析一下。陆三人是烂,这一点毋庸置疑。”
南初舀一勺肉末粉丝拌碗里:“都在说陆西时人不行,到底有没有人见过他做的那些事?好像,大家也就只是听说。”
本来在喝水的邹何然差点呛到:“南南,你什么情况?”
南初眨了眨眼睛:“嗯?”
邹何然:“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南初也学她的口吻:“我没有帮他说话,我就是客观分析。”
肉末粉丝做的比较油腻,南初抿一口柠檬水清油:“或者,你见过?”
邹何然摆手:“主要他跟陆子愈关系不是很恶劣么,我是担心你。”
南初:“没什么好担心的。”
邹何然:“怎么没?!对了最近都忘记问你了,你跟陆子愈走到哪一步了?他跟你求婚了没?”
见南初不说话,邹何然劲头更甚:“我可听说陆子愈在医院可抢手了,就他们那医院院长都想着费劲心思把女儿塞给他!”
两人打小认识,有什么话就说。
小时候就混得富二代的圈子,只不过后来南初父母运气不好,家道中落,自此她从那个圈子退出来,唯一保持密切联系的也就只剩邹何然一个。
说完全没有落差是骗人的。
曾经的锦衣玉食顺风顺水,变成了现在这样任何事都只能自己担自己扛,什么活都干,被骂了不敢轻易吭声因为知道自己背后没人,也知道她还有南清要照顾,她需要钱,需要工作。
而邹何然她们不一样,用她自己的话说,她们生来就是来败家的。
一开始也抱怨过,为什么是她。
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后来就释然了,比她运气好的人很多,但比她更辛苦的也大有人在。
而且后面要继续完成学业、要打工、要照顾南清,每天的二十四小时都恨不得拆开来用,她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想那些事。
至于谈恋爱。
邹何然一直觉得她跟陆子愈会走到一起,但只有南初知道。
他们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