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野
简介:警方带走人后,楼下的人四散,“酌月”恢复一片安静。月月在小窗户边,目送警车驶离到看不见,才心慌慌的上了自己的小床。钢琴带给她的喜悦此时也没了,满心满眼全是担心害怕。想起陆野的话,她决定去陆野的房间,有他的气息,或许她能安心一点。进了客厅,经过陆野卧房的门,月月怔住。她从来没进过他的卧室,连站在门外看都没看过一眼,他卧室的门,从来都是紧闭的。可陆野说,卧室有空调,让她去卧室。怀揣着对这个男人强烈的好奇,月月还是将葱白小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没有功课,月月一晚上都沉浸在拥有钢琴的喜悦之中,坐在钢琴旁激动的不能自已,悲伤的曲调都能弹出欢喜兴奋来。
鹿眼弯弯,樱唇上扬,下都下不来。
男人倚在旁边,听着她弹,睨着她笑。
他没有幸福的家,他家姑娘得有,即使中途散了,也不怕,他会给她再找补回来。
他的热爱没守住、没坚持下来,他家姑娘不能将他的遗憾重走一遍。
她曾经塌下来的天,他帮她撑起来。
她想要的,他都砸给她!
他养的姑娘,该捧在手心的,不能受半分委屈。
最后,月月还是被陆野拎出了武房,强制命令她洗漱睡觉。
激动的姑娘睡不着,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透过窗帘的间隙,睨着外面的夜空,这一晚翻来覆去。
她的陆野哥哥,除了爸妈,好像把她所缺失的爱与照顾,全填充满了。
不仅满了,她幸福的快要溢出来了!
苦难不值得歌颂,可如果在冯建军那里所受的摧残,是为了积攒足够的幸运来遇见一个叫陆野的人,那就值得!
少女想着想着,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楼下传来非音响发出的振动声,很杂,很吵。
不一会,她又真切的听到几声警笛,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最后这声音都停在了“酌月”门口。
已经快要进入梦乡的少女,在床上迷糊了几秒,倏地睁开眼,起身。
慌乱中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裙,趿着拖鞋就往下冲。
楼下现在已经安静了,好几个人手抱头,蹲在地上,还有医护人员进来用单架抬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
月月下楼就睨到这一幕,全身颤栗,惊慌失措找人的时候,陆野已经看到了她,扒拉开围观群众,向她走来,用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看向混乱大厅的视线。
陆野的左臂挂了彩,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往外冒。
姑娘上下打量着他,眸子里全是紧张害怕:“怎么了怎么了?你受伤了!我看看严不严重。”姑娘快吓哭了。
“没事。”男人抬起花臂抚了抚她的头发:“喝多的人闹事儿,警察这不来处理了么。”
青城两股对头的混混势力,今儿好巧不巧都聚到了“酌月”,双方本来看谁都不顺眼,几杯酒下肚,借着酒劲,一言不合,干了起来。
地痞流氓,又喝了酒,劝哪头都不听,陆野不想伤人,报了警,又看双方打的实在是凶,不得已,过去,站中间拉扯的时候,被砸开的酒瓶划了胳膊。
小姑娘哪见过这阵仗,小脸苍白:“可是,可是你都受伤了!疼不疼,咱们先去医院!”
姑娘话落,一个警察就过来了,让陆野跟他们去警局录口供,又看了一眼陆野的伤,有点为难。
陆野点头,再次拍了拍姑娘的后脑,安慰:“划伤而已,没事,野哥很快回来,回屋去睡吧。”
说完,又不放心道:“要是不敢在自己屋里,就去野哥房间,天热,不要在沙发上睡,卧室有空调。”
月月有十万个不放心,抱着他的花臂,仰头,鹿眼已经蒙上水雾,不安的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在一片混乱狼藉中,男人笑了:“警局还他妈有上赶着去的?行了,老子说话还不放心?说没事就没事!不过要是我回来的晚,早上就打车去学校,晚上我去接你,听话,上去,别在这添乱!”
月月看了看陆野,又看了看警察叔叔,最后咬着唇,憋着眼泪上了楼。
陆野睨着她的背影轻笑:“小胆儿!”
警方带走人后,楼下的人四散,“酌月”恢复一片安静。
月月在小窗户边,目送警车驶离到看不见,才心慌慌的上了自己的小床。
钢琴带给她的喜悦此时也没了,满心满眼全是担心害怕。
想起陆野的话,她决定去陆野的房间,有他的气息,或许她能安心一点。
进了客厅,经过陆野卧房的门,月月怔住。
她从来没进过他的卧室,连站在门外看都没看过一眼,他卧室的门,从来都是紧闭的。
可陆野说,卧室有空调,让她去卧室。
怀揣着对这个男人强烈的好奇,月月还是将葱白小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其实他的卧室也没什么特别的,灰色的床,灰色的衣柜,被子些微凌乱的散在床上。
月月环视一圈,怔住。
他的卧室有大大的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而在窗户旁,放置着一整套纯黑色的架子鼓。
月月呆呆的走过去,一眼看出,这套设备有些年头了,但,被悉心保护得很好。
她的陆野哥哥,会架子鼓?
可从未听他说过,也未见他敲过。
他会武术,坐过牢,还会架子鼓?
这个年轻魁梧、帅气又不羁的男人,在过去的生命里,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呢?
虽然他答应过自己会好好活,可是,他身上那厚重的阴鹜始终消散不去。
月月想得有些出神,半晌,才找回神智,再次打量陆野的卧室。
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上面是陆馨雅搂着一个小男孩,那是小时候的陆野。
月月走过去,轻轻拿起,看了又看。
小时候的陆野便眉眼浓重,虽然淡淡笑着,却依旧透着几分锐气,还有几分不属于孩子的成熟。
陆馨雅搂着他的肩,温柔平和。
月月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通过这张照片,拨开他周身浓重的阴郁,追溯到男人全部的过往。
月月拿着相框,又回到架子鼓旁,她看了看,又摸了摸。
少女的心思,由担心害怕,又变得沉重忧伤。
她的陆野哥哥,帮助、给予了她太多,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可她,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此刻,她迫切的想要走近他,迫切的想知道他的过往,然后努力驱散他的阴霾,让他能够开心一点,哪怕仅是一点点,她也会全力以赴的。
等陆野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朦胧亮起了,因为他有伤,先录了他的口供,让他去处理伤口。
冯宇泽和“酌月”的其它服务生还在警局。
陆野没去医院,直接回了“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