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父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你不同意,那苏远扬就进不了我谭家门。”
真的进不了吗?
陆寒舟不愿纠缠,他心意已决。
“父亲,清婉心里没有我,我也不想将往后的年岁都耗在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身上。”
谭父听着他的语气坚定,不像是赌气,语重心长道。
“寒舟,你的家人如今都不在了,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离婚后怎么办?”
“你的父亲曾在战场上救过我一命,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和清婉离婚。”
陆寒舟听着谭父提起救命之恩,当即道。
“若是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想让我能有个真心相伴到老之人。”
“如今这个社会,男女皆不易,我已经准备好了回陆公馆,自己做点小生意,过活。”
陆寒舟躬身:“求父亲成全。”
谭父也了解陆寒舟,他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不过,他又道:“可如今你父亲那些个旧部还在外征战,不能回来保你周全……”
陆寒舟明白谭父的意思。
打断了他:“父亲,陆家军跟着您能保家卫国,我不懂打仗的事,上不得战场,只会拖累他们。”
谭父还想劝说。
“可你曾经那样心仪清婉……”
谭父还记得两年前,清婉遭人埋伏暗算,生死不明。
陆寒舟在沪上总司令段含星的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当时总司令的副将要赶他走。
陆寒舟面对枪口,却无畏生死!
也是因为那次,总司令段含星才出手相助,让谭清婉安然无恙的回来。
陆寒舟也记得这些,他打断谭父:“弃我去者,当断则断。”
谭父此刻确定他是真的要离开谭家,不禁叹息一声。
“好……为父答应你。以后若是遇到难事,一定要来找谭家。”
“谢过父亲。”
陆寒舟走前又将那一幅王羲之的真迹,留给了谭父。
他很清楚,谭父也是权衡利弊。
这幅真迹就当是报答他三年来,对自己表面上的维护。
……
回到谭公馆,天已经黑了。
今天谭清婉没回来。
陆寒舟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一早。
他和石安一起收拾从前父母给自己备好的随身财物。
一些物品已经陆陆续续请人送回了陆家。
现如今只需把一些衣服和配饰收好,然后收回几间店铺,便能回家。
这时,谭清婉身着墨绿色军装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附着一层冰霜,将一封信狠狠地拍在书桌上。
“陆寒舟,找我父亲告状,有用吗?”
陆寒舟疑惑的看向信中内容。
信上是谭父训斥谭清婉“因为儿女私情闹得满城风雨,家宅不宁”之类的话,没有提他要离婚的事。
想来,也是等着自己提。
陆寒舟看完一切,目光才落向谭清婉。
“我没有告状。”
谭清婉眼中都是不信,语气越发生冷:“没有?难道你昨天没有去别苑。”
“我是去了别苑,可我没有告状。”
陆寒舟一字一句道。
但谭清婉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
“陆寒舟,你敢做不敢认,真是虚伪至极!”
虚伪……
陆寒舟的眼神中唯有失望。
他不敢置信自己当年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顾生死。
陆寒舟自嘲道:“我本以为我们只是夫妻缘尽,尚有情义在,没想到你半点也不信我的为人。”
他看向一旁气愤不已的石安问。
“石安,我们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石安点头:“嗯,收拾好了。”
石安回答后,又说。
“我们今天收了铺子,就可以回陆家了。”
夫妻缘尽?
收拾东西?
回陆家?
谭清婉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目光落向四周,这才看到他收拾的大大小小的包袱。
她只觉是在做戏,冷笑。
“陆寒舟,你这是想用回陆家,来威胁我吗?”
“你别白费功夫,我和远扬这个婚结定了。”
陆寒舟父母弟弟妹妹皆亡,他一个人如何回陆家?
可陆寒舟却忽视了她,对石安说:“拿上包袱,我们回家。”
“好。”
石安背上包袱,又瞪了谭清婉一眼,才跟着陆寒舟大包小包的出去。
走出谭公馆的那一刻,陆寒舟看着外面晴空,宛如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