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含星的话犹如石头丢入静水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在上海滩,暂时还没人敢反驳段含星的话。
何况谭清婉只是区区一个少帅?
可谭清婉不得不撑着。
只因尽管现在军阀们都在对抗外敌入侵,但她们之间也在混战。
一旦谭家军战败,段家的兵马即刻就会攻打谭家军。
到时候,只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司令,寒舟是我的丈夫,我们只是有一些小小的矛盾,并非要离婚。”
小小的矛盾?
陆寒舟不禁失笑。
“谭清婉,我们之间可不只是矛盾这么简单,我今天来,是跟你做交易的。”
在民国,要离婚并非只是登报就行。
还得要父母允许。
以及签订离婚协议。
父母方面,谭父已经同意了。
而离婚协议,还需要谭清婉自愿签订。
谭清婉若是不愿意离婚,二人只能这样僵持着。
她眉头微皱:“什么交易?”
陆寒舟也不藏着掩着,只放低了声音道。
“你需求钱,我给,但,我要我的自由。”
这话令谭清婉脸色冷了下来。6
有什么事是丈夫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自己没钱更打击人的?
跟上来的苏远扬面子上也挂不住。
“陆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同样,也没有人比陆寒舟更了解谭家。
他看向谭清婉:“原来少帅竟然把我看得比谭家军更重要吗?”
谭清婉看着段含星眼中对于陆寒舟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欣赏,咬了咬牙,道:“你在我心中,比什么都重。”
陆寒舟没想到谭清婉嘴这么硬。
果然,一旁的苏远扬脸色煞白,默默地离开了。
陆寒舟只觉局势可笑。
现在的苏远扬,不就是几月前的自己?
他很好奇,苏远扬现在仍觉得值吗?
段含星目光如炬,声音低沉道:“既然如此,那谭家军段某便笑纳了。”
“你……”
谭清婉从未这样受制于人,却无可奈何。
良久,她吩咐苏远扬:“拟离婚协议。”
苏远扬脸上这才缓和。
民国的离婚协议对于女方极其苛刻。
陆寒舟考虑到谭父和军队,没有要谭家一分钱。
只约定“一别两宽,各自安。”
翌日,谭清婉便也登报发布和陆寒舟离婚的启示。
二人这才结束了婚姻关系。
……
陆家。
一大早,陆寒舟便起来在院子里查看各商铺老板送来的账本。
离个婚,倒是划去了自己大一笔钱财。
不过他还有父亲留下的小金山,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动这笔钱。
却瞧见铁门外在搬运家具。
陆寒舟一看,是搬到隔壁的。
石安端着一盆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桌子上后,走到陆寒舟身边。
“少爷,这瞧着是去段家的。”
陆寒舟没有多想。
“段家在段伯伯生病之后就搬走了,这是要回来住了么?”
可段家人口本也稀少。
段父生病这两年一直在旧金山休养,段母早早就去世了。
段含星是段家独女。
难道是她要搬回来?
“少爷,这怎么可能呢?”
陆寒舟笑了笑:“说得也是。”
段公馆二楼,段含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隔壁院子里的男人跟身旁的随从笑着在说着什么。
她速来冰冷的目光不禁柔和下来,唇边笑意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