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郝肃
简介:廉远眼中一亮,急忙追上去问,“你这野鸭还有多少?”那猎户笑道,“你可是要买?”廉远急忙点头,“我要很多,你可还有?”“你要多少?这些野鸭都是现抓的,现在只有这几只。”那猎户脸上满是疑惑,他以前从未遇到有人买大量的野鸭。“我要五百只,可有?”廉远急切地看着那猎户。那猎户嘴张得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原地愣了许久。“你倒是快说话啊!”廉远催促道。“有……倒是有,只是需要时间去抓。”那猎户讪讪笑道,“城外一处沼泽中有成群的野鸭,几百只数量是有,只是不太好抓。”
南宫阳面无表情地握着绑着人头的绳索,冷冷道,“他们负隅顽抗,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此时的南宫阳哪里像一个儒雅的先生,他这模样倒像一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刽子手,即便阎王来了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廉远倒吸一口凉气,面对这样杀伐果断的南宫阳,想要找他复仇绝非易事。 班和看着这些已不能开口的人头,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 他先前怀疑是南宫阳自己带走了货品,但现在人都死了,已死无对证,南宫阳的话也毫无破绽。何况丢失的货品都已找回,班和的确无话可说。 回去的路上,廉远却忍不住问班和,“大人相信南宫阳的话?就不怀疑他是墙头草,看见具兹国兵败,才又折返回来的?” 班和摇摇头,“这已不重要。只要货还在,随他自圆其说罢了。” 虽然班和没有明说,廉远却明显觉察班和与南宫阳不是一路人。他禁不住把对南宫阳的厌恶说了出来,继续问道,“官府为何要与南宫阳这样的人合作?他与西域各国王族关系密切,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精,还很冷血,哪边强就倒向哪边,就不怕他有一天出卖它乾城?” 班和忽然转头看着廉远,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虽然没有说话,眼里却像在说,“你怎么对南宫阳了解的那么清楚?” 廉远急忙垂下头,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来它乾城是来找南宫阳复仇的,这是一个不能明说的秘密,不管对谁,都不应该轻易把对南宫阳厌恶的情绪表露出来。 班和却已转过脸去,似乎并未多想,而是望着天边升上来的一轮红日,喃喃道,“我又何尝不知南宫阳不是可以信任之人,但如今的它乾城却离不开南宫阳的天马行了。” 廉远有些不解,“莫非我们西域都护府自己的粮饷还不够用?” 班和叹了一口气,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岂止是不够用,如果没有南宫阳帮我们倒卖货品,连军士的饷银都不够发。” 他看了廉远一眼,“三十年前你父亲还在的时候边军就存在粮饷问题,其实现在依然如此。由于路途遥远,朝廷的补给仍是时断时续,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发生逃军事件,全靠南宫阳的天马行给西域都护府提…
南宫阳面无表情地握着绑着人头的绳索,冷冷道,“他们负隅顽抗,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此时的南宫阳哪里像一个儒雅的先生,他这模样倒像一个常年刀口舔血的刽子手,即便阎王来了也能杀出一条血路。廉远倒吸一口凉气,面对这样杀伐果断的南宫阳,想要找他复仇绝非易事。
班和看着这些已不能开口的人头,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
他先前怀疑是南宫阳自己带走了货品,但现在人都死了,已死无对证,南宫阳的话也毫无破绽。何况丢失的货品都已找回,班和的确无话可说。
回去的路上,廉远却忍不住问班和,“大人相信南宫阳的话?就不怀疑他是墙头草,看见具兹国兵败,才又折返回来的?”
班和摇摇头,“这已不重要。只要货还在,随他自圆其说罢了。”
虽然班和没有明说,廉远却明显觉察班和与南宫阳不是一路人。他禁不住把对南宫阳的厌恶说了出来,继续问道,“官府为何要与南宫阳这样的人合作?他与西域各国王族关系密切,是个左右逢源的人精,还很冷血,哪边强就倒向哪边,就不怕他有一天出卖它乾城?”
班和忽然转头看着廉远,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虽然没有说话,眼里却像在说,“你怎么对南宫阳了解的那么清楚?”
廉远急忙垂下头,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他来它乾城是来找南宫阳复仇的,这是一个不能明说的秘密,不管对谁,都不应该轻易把对南宫阳厌恶的情绪表露出来。
班和却已转过脸去,似乎并未多想,而是望着天边升上来的一轮红日,喃喃道,“我又何尝不知南宫阳不是可以信任之人,但如今的它乾城却离不开南宫阳的天马行了。”
廉远有些不解,“莫非我们西域都护府自己的粮饷还不够用?”
班和叹了一口气,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岂止是不够用,如果没有南宫阳帮我们倒卖货品,连军士的饷银都不够发。”
他看了廉远一眼,“三十年前你父亲还在的时候边军就存在粮饷问题,其实现在依然如此。由于路途遥远,朝廷的补给仍是时断时续,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发生逃军事件,全靠南宫阳的天马行给西域都护府提供银两。”
原来如此,廉远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他心念一动,又问,“就不能再找其他商行来做贸易?单靠南宫阳,岂不完全受制于人?”
班和又摇摇头,“南宫阳在西域和它乾城苦心经营三十年,已根深叶茂,所有与西域各国的贸易都掌握在他手中,即便有心找其他商行来接手,没有与西域各国建立稳固关系,根本无从谈起。更何况如今西域政局动荡,周边国家大多与我们大汉处于敌对状态,匈奴又在北边虎视眈眈,中原那些有实力的商行也没人敢来它乾城。”
听班和说到这,廉远心中却一下豁然开朗。他暗自寻思,“西域贸易虽然危险,但这其中也蕴含着极好的机会。如果自己也能想办法做这个营生,将南宫阳的生意抢过来,岂不也是复仇的一个有效手段?”
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廉远现在身无分文,初来乍到,又与西域各国不熟悉,实在是有心无力。他暗自叹气,只能先暂且安定下来,复仇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了。
它乾城并不大,城内除了官府的宅院和边军的行营,就只有百户左右的普通人家,路上行人寥寥,商户更是少得可怜。每当有大风刮起,黄色的风沙就如同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将整座城市全部笼罩,这时的它乾城就是一副破败萧条的样子,与中原繁华的城市景象截然不同。
廉远跟在班和身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想到不知要在这里待到何时,加之看到南宫阳的血腥和强势,复仇的计划似乎遥遥无期,心情甚为失落。
军械所在它乾城东边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说是官府的军械所,其实里面的匠人只有九个,而且这些工匠个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连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没有。进到里面,除了一个设施还算完整的铁铺和一个堆着百来具破损兵刃的库房,其它就空空如也。
廉远本来还想着能在军械所大干一场,先建立一番功业,见到这样简陋的环境已暗暗叫苦。
班和微微一笑,看出廉远的畏难情绪,“这里条件是简陋了些,但如今精铁炼制的兵刃耐久性高,损坏只需回炉修补即可,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哦?”廉远紧皱的眉头稍缓,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只是修补兵刃,那班和就没必要让自己来做这个军械制军的职位了。这其中想必还有其它不好解决的难题?”
果然,班和在军械所走了一圈,查看完兵刃的修补进度,又接着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箭矢。一次战役箭矢消耗极高,昨日一战已消耗了我们大半库存,从中原补给时间又太长。如今西域局势混乱,谁也不知道下次战事何时开启,所以,箭矢的补充已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他注视着廉远,用满是期待的眼神问,“你是制作弓弩的好手,能不能用十五天时间给我打造十万支箭矢?”
“十万支?”廉远惊呼。
箭矢制作虽不复杂,但除了有充足的材料,也要有足够熟练的人手。廉远的难色已大大写在脸上,他暗自怀疑,靠军械所这几人,如何能在十五天完成?
班和却面色一沉,丝毫不留情面的下令道,“廉远听令。你既已是军械制军,就要担起责任,所需银两我全数拨付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你按期完成,否则军法从事。”
廉远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班和是怎么走的他都想不起来了。看着这个既小又简陋的军械所,他焦急的几乎抓狂。
可军令难违,廉远只好静下心来,挖空心思想办法。可经过仔细一盘算,他又定下心来。这个任务其实不算太难。
箭矢的材料分成箭杆、箭头和箭羽三部分,廉远按照自己以往的制作经验简单核算了一下,自己一人将这三部分组装成一支完整的箭矢,一个时辰大概可完成两百支,一天除去吃饭睡觉时间,全力开工,大概能完成一千支。军械所十人一起干一天就是一万支,只需十天就可完成。
这么一算,廉远大喜。可他很快又犯难,因为组装的问题解决了,材料的问题却没有解决,而且材料面临的问题更大。
制作箭头还好说,军械所库房还有现成的精铁,只要做好磨具,足额打造出来不成问题。难的是制作箭杆的木材和箭羽的羽毛去哪寻找?而且还要按照标准,制作大小一致的箭杆和箭羽。
所以材料的制作才是这项工作的难点。
在军械所门外徘徊许久,廉远忽然茅塞顿开,班和并未说不能借助外力。光靠军械所这几人自然很难完成,但这些材料可以制订一个统一模版,委托给城里的商户进行加工。
廉远喜形于色,马上开始画图制作图纸,这可是他的拿手活。他轻车熟路,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
他首先把箭头部分的图纸拿给军械所的工匠,考虑到组装的便利,他把箭头设计成套头式,套头里面有卡扣,只需在箭杆连接处顺着旋转插进去即可固定。几个工匠起初对廉远还不信任,见到箭头的图纸设计精巧,装配既简单又牢固,知道他是行家,都颇为赞叹,立刻着手安排了。
剩下的箭杆和箭羽,廉远只能自己去城里寻找商户帮忙制作。
木材商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按照画好图纸的尺寸,箭杆的制作方法也相对简单,木匠只要将杆身削成一致的圆形,尾部留出羽槽即可。廉远喜滋滋的也很快谈妥了。
但廉远很快又犯难了,最后的问题卡在寻找制作箭羽的羽毛上。
走遍了全城,廉远都没找到能提供大量羽毛的商户。原本制作箭羽用飞雕的羽毛是最佳选择,但飞雕这类猛禽急难获得,数量少,成本也高,廉远只好退而求其次,改用鹅毛。可城中人口稀少,并无商户大量饲养大鹅。因为按照廉远的估算,每只大鹅能用的羽毛大概有四百根,一支箭羽要用两根羽毛,这么一算至少需要五百只大鹅。
廉远把城中市集和城外的农户翻了个遍,都未找到有如此之多的大鹅,他心急如焚。
正在焦虑之时,忽然一个中年猎户肩头挑着几只野鸭从廉远面前走过。这些野鸭个头很大,羽毛油光闪亮。
廉远眼中一亮,急忙追上去问,“你这野鸭还有多少?”
那猎户笑道,“你可是要买?”
廉远急忙点头,“我要很多,你可还有?”
“你要多少?这些野鸭都是现抓的,现在只有这几只。”那猎户脸上满是疑惑,他以前从未遇到有人买大量的野鸭。
“我要五百只,可有?”廉远急切地看着那猎户。
那猎户嘴张得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在原地愣了许久。
“你倒是快说话啊!”廉远催促道。
“有……倒是有,只是需要时间去抓。”那猎户讪讪笑道,“城外一处沼泽中有成群的野鸭,几百只数量是有,只是不太好抓。”
廉远大喜,打猎本就是他最拿手的。这许多的野鸭不需要一只只去射,只需一张大网,即可一网打尽。
他召集了还留在城中的一众长青镖局的镖师,在那猎户的带领下,几十人浩浩荡荡地带着几张临时拼接起来的大网前去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