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郝肃
简介:班和笑着点头应允,他发现廉远不但懂得制作弓弩,还懂得凝聚人心,虽然西域都护府库银短缺,但班和还是拨出了五十两银子对军械所进行赏赐。包括廉远在内,每人分到五两银子。这在它乾城可是一大笔钱,众人自然开怀雀跃。廉远却暗自把自己的赏银全部拿出来用来修缮军械所的房间,他平日花费不多,班和给的饷银已足够用。加上原来的房间过于老旧,到处是缝隙和漏洞,一遇风沙,满屋的扬尘,也影响军械的打造。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廉远欣赏的名言,也是他做事的准则。
来到那片沼泽已近黄昏。 落日的余晖正从沼泽上遍布的芦苇间灿烂穿过,合着凉爽的微风洒在平静的水面。 沼泽占地很广。据那猎户说这沼泽下面有地下水,所以在这干旱少雨的沙漠地带,沼泽的水源才常年不绝,并引来野鸭和来此栖息的候鸟。 此时,成群的野鸭或在有水的地方戏水,或在泥地里休憩,或是相互追逐嬉戏。完全没有发现悄悄隐藏在芦苇间的一众捕猎者。如果没人过来,这里就是一派难得的宁静祥和的旖旎风光。 在风沙遍地的西域大漠,这样的地方极为难寻。 廉远这一个月已见惯了大漠的荒凉,再见这样水草丰盛的美景,已有些陶醉。如果夏青青也能与他一起欣赏这美景岂不美哉?他暗自落寂。 捕猎进行得很顺利。廉远虽不想破坏这和谐的自然景观,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廉远将众人分成几组,各自拿着一张大网,站在不同位置,为防鸭群受惊飞走,约定一个信号,同时向鸭群扑去。一网下来,廉远数了数,每张大网少的有百只,多的有两百只,最后一核算,竟然捕到了六百余只。 这么一来,制作箭羽的羽毛不但有了,这些野鸭还能给西域边军和镖师们改善伙食。 任务成功完成,廉远心情大好,让那猎户明日去军械所拿赏钱,自己与众人将野鸭放进备好的袋中,有说有笑的正要返回城中。 一个镖师忽然指着沼泽中间的水面大声惊呼,“天鹅……飞雕捕食天鹅!” 廉远急忙回头一看,只见沼泽的水塘中,一只雪白的天鹅正浮在水面饮水。不远处,一只硕大的黑色飞雕正从天上俯冲而下,张大着双翅向那只天鹅悄然扑去。 那天鹅背身对着飞雕仍在吸水,毫无防备,飞雕眼看着就要得手。 众人还在惊叹之时,一支弩箭已闪电般飞出,力道十足的贯穿了飞雕的身体。那飞雕凄厉的尖叫一声,在空中翻了几翻,重重落在天鹅身后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廉远垂下手中的连弩,舒了一口气。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并不是震惊于廉远精湛的射术,而是看到那只天鹅飞了起来,它并未受惊飞走,而是在天空缓缓绕了一圈,朝廉远轻轻点头,似在感谢,又…
来到那片沼泽已近黄昏。
落日的余晖正从沼泽上遍布的芦苇间灿烂穿过,合着凉爽的微风洒在平静的水面。
沼泽占地很广。据那猎户说这沼泽下面有地下水,所以在这干旱少雨的沙漠地带,沼泽的水源才常年不绝,并引来野鸭和来此栖息的候鸟。
此时,成群的野鸭或在有水的地方戏水,或在泥地里休憩,或是相互追逐嬉戏。完全没有发现悄悄隐藏在芦苇间的一众捕猎者。如果没人过来,这里就是一派难得的宁静祥和的旖旎风光。
在风沙遍地的西域大漠,这样的地方极为难寻。
廉远这一个月已见惯了大漠的荒凉,再见这样水草丰盛的美景,已有些陶醉。如果夏青青也能与他一起欣赏这美景岂不美哉?他暗自落寂。
捕猎进行得很顺利。廉远虽不想破坏这和谐的自然景观,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廉远将众人分成几组,各自拿着一张大网,站在不同位置,为防鸭群受惊飞走,约定一个信号,同时向鸭群扑去。一网下来,廉远数了数,每张大网少的有百只,多的有两百只,最后一核算,竟然捕到了六百余只。
这么一来,制作箭羽的羽毛不但有了,这些野鸭还能给西域边军和镖师们改善伙食。
任务成功完成,廉远心情大好,让那猎户明日去军械所拿赏钱,自己与众人将野鸭放进备好的袋中,有说有笑的正要返回城中。
一个镖师忽然指着沼泽中间的水面大声惊呼,“天鹅……飞雕捕食天鹅!”
廉远急忙回头一看,只见沼泽的水塘中,一只雪白的天鹅正浮在水面饮水。不远处,一只硕大的黑色飞雕正从天上俯冲而下,张大着双翅向那只天鹅悄然扑去。
那天鹅背身对着飞雕仍在吸水,毫无防备,飞雕眼看着就要得手。
众人还在惊叹之时,一支弩箭已闪电般飞出,力道十足的贯穿了飞雕的身体。那飞雕凄厉的尖叫一声,在空中翻了几翻,重重落在天鹅身后的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廉远垂下手中的连弩,舒了一口气。
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并不是震惊于廉远精湛的射术,而是看到那只天鹅飞了起来,它并未受惊飞走,而是在天空缓缓绕了一圈,朝廉远轻轻点头,似在感谢,又像是在致礼。
那天鹅在空中飞行的姿态说不出的优雅,仿佛一个不食烟火的仙子正要降临人间。
“这可是要交好运的兆头啊!”一个老镖师看着那只翩翩翱翔的天鹅,眼神泛出虔诚的光芒,对廉远叹道。
一个年轻的镖师来了兴致,“这其中可有什么说法?”
“天鹅此种飞鸟在西域大漠极为罕见,此乃上天祥瑞,必有好事要发生。”那老镖师言之凿凿,笃信不疑。他率先伏在地上,向那只天鹅恭敬叩拜。
其余众人见此也学着老镖师,一起虔诚跪拜,不管是不是真的祥瑞,讨个彩头总不会错。
廉远伏在地上也拜了三拜,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只天鹅飞走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目送它缓缓消失在视线中。
暗红的夕阳即将隐入远处的大漠,那只天鹅正向落日飞去。此刻,灿烂的晚霞在天空却越发光芒四射,金色的落日如同神话中的场景温暖地洒在广袤的大地上,也映照着它乾城巍峨的城楼。
廉远猛然发现那天鹅的飞行姿态似曾相识,很像一个曾见过的飞鸟形态,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终于想了起来,那半张藏宝图上就有一只飞鸟,那飞鸟的样子就与这天鹅相似。
莫非那藏宝图与天鹅有着什么联系?廉远心里不由得的加快了跳动。如果那天鹅飞去的方向就是那宝藏所在地的方向,那循着这只天鹅的踪迹是否就能找到宝藏?
廉远忽然云开雾散般的醒悟过来。藏宝图上画的那只飞鸟绝不是普通的飞鸟,作为王室宝藏,能记录在上的只能是像天鹅一样能带来祥瑞的飞鸟。
祥瑞之下,果然收获满满,不但箭矢的制造顺利展开,还无意揭开了藏宝图中的一个秘密。廉远根据沼泽和它乾城所在位置,牢牢记下了天鹅飞去的方向。
从平城逃出来这些日子,廉远第一次感到内心有种欢乐的成就感,现在的他不仅可以在它乾城立足,寻找宝藏之路更是又近了一步。
十万支箭矢提前一天制作完成。
看着小山一样堆积起来的箭矢,班和兴奋地猛拍廉远的肩膀。了解到其中的制作过程,班和对廉远标准化的分工制造和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的措施更是赞誉有加。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班和大笑,他对廉远愉快地说道,“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
“我什么都不需要。将军能收留我,还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我,又对我如此信任,这些工作就是回报将军的。”廉远谦逊应道,“如果可以赏赐,请赏赐给军械所的工匠们,他们日夜辛苦,任劳任怨,才是最该奖赏之人。”
廉远说的并不是客气话,而是实情。这些天他看到这些工匠工作尽心尽力,却拿着微薄的俸禄,已于心不忍。
工匠们的眼神满是激动,一起拍手叫好。在军械所这些年,还从来没有人替他们说过话,他们对廉远既佩服又感激,已有心在廉远手下好好做事。
班和笑着点头应允,他发现廉远不但懂得制作弓弩,还懂得凝聚人心,虽然西域都护府库银短缺,但班和还是拨出了五十两银子对军械所进行赏赐。
包括廉远在内,每人分到五两银子。这在它乾城可是一大笔钱,众人自然开怀雀跃。
廉远却暗自把自己的赏银全部拿出来用来修缮军械所的房间,他平日花费不多,班和给的饷银已足够用。加上原来的房间过于老旧,到处是缝隙和漏洞,一遇风沙,满屋的扬尘,也影响军械的打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廉远欣赏的名言,也是他做事的准则。
军械所修缮一新后,廉远对其中的各项工作也逐渐上手,加之工匠们与他同心协力,班和交代的各项任务也都能顺利完成。这时候的廉远才在它乾城真正落了脚。
这一日,太阳刚落下去,廉远结束在军械所一天的工作,正要返回住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忽然闪在他面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廉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又惊又喜,“青青!”他很快认出这女子就是夏青青。
夏青青傲然仰着头,拉长了脸,却不说话。她拉着廉远的衣袖将他带到附近一家饭馆。
才落座,廉远将她仔细打量一番,微笑道,“你穿上这身衣裳,我差点不敢认。”
夏青青点好几个菜,忽然来了兴致,“哪身衣裳好看,是男子装扮还是这身女子装扮?”
廉远自然识趣,他看着夏青青忽闪的眼睛,不动声色道,“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夏青青猛地一拍廉远的肩头,“这多日不见,你倒是变得圆滑了。”她忽又面露愠色,“为何这许久都不来找我?前些日子我脚伤没好,哪都去不成,天天待在家里,可闷得慌了。”
廉远这些日子虽整天忙于军械所的事务,但其实并没有忘记夏青青,反而每天都想着她。只是想到夏总镖头也在,自己现在一无所成就登门拜访,担心夏青青的父亲会看不起。于是打消了去探望的念头,想着等军械所的事务走上正轨再去看她,没想到今天夏青青自己找上门来了。
心里话自然不能直说,所以廉远找了个借口,“班大人说具兹国可能还会过来攻打,让我们加紧准备军械,这些天都是整天没日没夜的干,今日才稍稍能早点回去歇息。”
夏青青的脚就是前次被具兹国掳掠时摔坏的,她对廉远的话深信不疑。夏青青轻蹙眉头,叹了一声,“这西域太乱了,就没有几天安定日子。父亲原本打算带我去西域各国走走,现在因为战事紧张,一直都没成行。”
“哦,去西域各国可是去看风土人情?”廉远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夏青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她想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问廉远,“你可是要长久留在这里?”
“这个……或许吧。”廉远面色有些怅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仇成功,南宫阳在它乾城如此强势,他心里的确没底。但在廉远心里,复仇的渴望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而越发强烈了。
从他来到它乾城见到南宫阳的第一天起,廉远就恨不得将南宫阳撕碎。即便现在看起来复仇的机会遥遥无期,但他从未想过要放弃。所以廉远已有长久留下的打算。虽然他内心极想跟夏青青一起返回中原,但家仇未报,冤屈未能伸冤,除了留在这里,他已别无选择。
“我父亲也想让我留在它乾城。”夏青青悠悠道。
“什么……你也留下?”廉远大吃一惊,这真是喜从天降。他呆了半晌,忽然笑了,“让我猜猜,你父亲为何让你留下?”
夏青青笑而不语。